他简单洗了个澡,正准备上床前,沈觉非敲门进来了。
他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我让管家放了点蜂蜜,有助于睡眠。”
邓嘉:“谢谢。”
他刚洗完澡,身上都是香喷喷的。沈觉非的目光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停留几秒就快速移开了。
“早点睡,晚安。”
他把门关上。
邓嘉探身去拿牛奶杯,双手捧着,抿了一口。
他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翌日,邓嘉睡到自然醒。昨晚是他这几天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醒来下楼时已经十二点了,管家早早摆好饭,沈觉非坐在桌边等着他一起吃。
场景熟悉得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
他拉开椅子,坐到沈觉非面前。
沈觉非放下手机,给他夹菜:“昨晚睡得怎么样?”
邓嘉实话实说:“很好。”
“那多吃一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两个人沉默地吃饭,餐厅里只有餐具相碰撞的清脆声音。
“你——”二人同时开口。
邓嘉冲他扬扬下巴:“你先。”
“昨晚的事警方已经查到了,是darian蓄意纵火。”
邓嘉怔了一瞬,随即又很快明白:“他是在报复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沈觉非严肃下来,“他觉得自己剩不了多少时间了,就决定放手一搏。”
他冷哼一声:“待宰的羔羊罢了。”
邓嘉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警局。蓄意纵火的罪名不小,够他安分一阵子了。”
沈觉非看着他,表情柔和下来:“你要去见他吗?”
“不去。我不想再看到他。”邓嘉罕见这般硬气。
沈觉非看着他紧绷的小脸,微微一笑:“长脾气了。”
邓嘉不太服气:“怎么?我不应该长吗?”
这句话话里有话,沈觉非心虚地瞥开视线,轻咳几声:“当然可以。”
邓嘉戳戳米,继续吃饭了。
沈觉非隔了几分钟又问:“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邓嘉听到这句话,耳朵突然红起来。
“没什么。就是你昨天生日也没有过,我就想问要不要补过一下。”
邓嘉声音很小,但沈觉非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他内心海啸翻涌,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大脑如宕机一般,无法处理消化邓嘉刚刚说的那句话。
面前的人低头翻弄着米饭,耳尖染着粉色,身体坐得端正又笔直。
正午冬日暖阳明亮,屋内静谧得可以听到屋檐雪水滴落的声音。
沈觉非的心尖仿佛轻轻被羽毛搔过,颤了又颤。
邓嘉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邓嘉就这样在这里住下去了。白天沈觉非会去工作,他就在家和面包玩耍,阳光好的时候就带它到院子里晒暖打盹,再睁开眼时就已经被人抱到偌大的客厅里了。
某天,他忽然想到自己在便利店还有一份工作,晚上就对沈觉非说自己要重新回去上班。
沈觉非斟酌几秒:“嘉嘉,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一个艺人。”
邓嘉反应几秒:“对啊。”
“你们的电影要上映了,就在春节。”沈觉非耐心和他讲,“没有几天你就要去忙起来了,所以可以先和便利店那里请假几天吗?”
邓嘉的小脸皱在一起,沈觉非等了几秒,听见他说:“好想退圈啊。”
沈觉非挑起一边眉毛。
“感觉我也没有什么本领,做这行也并不是自己热爱,我是被推着走的。”邓嘉说着说着便垂下头,闷闷不乐,“观众也不太喜欢我,都骂我是资源咖。”
沈觉非身体不自觉僵硬,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掐紧手心,指节泛白。
邓嘉当时出道被黑得那么惨,他是罪魁祸首,为了那点可怜的控制欲就想出这些阴招。
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沈觉非懊悔不已,立刻抱住他,顺着他的发丝:“不是这样的,有很多粉丝喜欢你。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以后会有很多人来爱你的。当然,我一定是最爱你的那个。”
他低头吻了吻邓嘉的发丝。
邓嘉心跳加速,他推了推沈觉非的胸膛,没推开,干脆放弃了。
“你变了好多,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邓嘉在他怀里闷闷道。
沈觉非从善如流应对:“以前的我是个神经病,你不要想他,想我就好。”
邓嘉仔细思考了一番沈觉非说的话,忽然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了,格外严肃,语气也郑重其事。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一起进步
邓嘉那天不知道怎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已然是格外笃定沈觉非心理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