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不想戳他的痛处?
&esp;&esp;徽宜回想了下,虽不清楚桓安说的是哪样的顾虑,却如实说道:“当时你有伤在身,不方便来。”
&esp;&esp;桓安微微蹙眉,“只是这个缘故?”
&esp;&esp;徽宜不知他到底是何心思,便问:“节帅以为是什么缘故?”
&esp;&esp;桓安垂眸,放开她手腕,“没事。”
&esp;&esp;徽宜便下车走了。
&esp;&esp;桓安亦跃下马车,亲眼看着女郎进了东宅,才抬步朝西宅走去。
&esp;&esp;回到居处,听说祖母还未歇下,想了想,又转步去了祖母房中。
&esp;&esp;···
&esp;&esp;荀氏正与两个儿媳说话,瞧见桓安来,想到他这几日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处理公务,知他是想把这厢事务安顿妥当,好能在长安成婚后待得久一些,便问:“你的事怎样了,安置好了么?”
&esp;&esp;桓安颔首,看看两位婶娘,对荀氏道:“祖母,我有事想和你说。”
&esp;&esp;柳氏和乐氏自然都明白这话何意,立即寻个借口离开了。
&esp;&esp;桓安才道:“祖母,不知我父亲对赐婚一事,是何看法?”
&esp;&esp;按理说,他的婚姻大事,不论如何都不该绕开定国公,但他很清楚,父亲不会帮他操持奔走,所以他就越过父亲,直接上书圣上,叫圣上去与祖母商量赐婚一应事宜。
&esp;&esp;他自然是为了快些办成事,就是不知父亲会不会因此更加恼恨他。
&esp;&esp;荀氏也知桓安顾虑,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也实在不明白,你父亲怎么就能如此偏心……”
&esp;&esp;她叹了一句,想到桓安很快要成婚了,不想坏他的好心情,转而道:“你放心,我还在呢,他就是不认你这个儿子,总得认我这个娘,你的婚事我坐镇,他敢当众为难训斥你,我也不能叫他好看。”
&esp;&esp;桓安此来就是要说这事,他不怕父亲为难他,只怕父亲会迁怒徽宜,连她一并为难了。
&esp;&esp;“祖母,还有一事。”桓安垂下眼眸,面色忽而有些沉重。
&esp;&esp;荀氏瞧他这模样,亦心生忧虑,“到底怎么了?”
&esp;&esp;“徽宜身子不好,子嗣上约会有些艰难,孙儿想请祖母以后不要催她子嗣的事。”
&esp;&esp;桓安垂着眼眸,语声低沉,荀氏单从他这神色里便能看出此事有些严重,“怎么回事,怎么会身子不好?我瞧珠娘以前身子好着呐,莫不是这些年光顾着跑生意,累坏了身子?”
&esp;&esp;桓安摇头,说了四年前彬州驿的事。
&esp;&esp;荀氏根本不知还有这层缘故,听罢一番话,震惊地良久都没有合上嘴巴,好一会儿才懊恼地重重拍着桌子,“怎么会这样!珠娘怎么早不跟我说,她早些跟我说,我就把她留在长安好好养病,断不能由她拖着那副身子长途奔劳!”
&esp;&esp;桓安沉眸,“一切都是孙儿的错,孙儿只希望以后能好好弥补她。”
&esp;&esp;荀氏点头,“你放心,我从前催她早日生个孩子,只是想叫她留下你,如今知晓这事,我自不能戳她的痛处,等到了长安,广发布告招募名医,再叫她好生将养,定能把身子养好。”
&esp;&esp;桓安谢过祖母,便打算起身告辞,荀氏却又问:“你那日,是用了什么法子叫徽宜愿意嫁给你的?”
&esp;&esp;桓安一怔。
&esp;&esp;他自不能告诉祖母徽宜是看中了天子赐婚备下的嫁资,想了想,说道:“她对我的真心从没有变过,只是,她必定对我有些怨言,在与我置气。”
&esp;&esp;荀氏道:“照你这么说,她和那陆家的公子定亲,不想答应赐婚,都是在和你置气?”
&esp;&esp;桓安从从容容、坦坦荡荡地点头,“是,她心里真正记挂的,唯有孙儿,那陆家公子不过是她一时气急,拿来气我的罢了。”
&esp;&esp;荀氏印象里,桓安从来不会撒谎,而徽宜从前对桓安又着实情深,是以荀氏听了这话根本不曾有一丝一毫地怀疑,语重心长地点头说道:“那就好,你都快三十了,确实不能再拖了,你而今既费尽心思娶了珠娘,以后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可别叫我担心了。”
&esp;&esp;桓安颔首:“孙儿谨记祖母教诲。”
&esp;&esp;···
&esp;&esp;自明州北上长安,一路花明柳绿,三月初,一行人浩浩荡荡、顺顺利利抵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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