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结婚,加冕,在鲜花、白鸽和圣安哥涅的钟声下交换婚戒,相拥起舞。
到那时,加雷斯的舞步会更娴熟、自信一些吗?
……不。
不。永远没有这一天。
起义军会终结拜伦王朝的统治。一起终结的,还有加雷斯光鲜亮丽的后半生。
为什么会臆想着不可能发生的事呢。
他下过决心要结束这一切的。
是他下决心,要结束这一切的啊!
仿佛被惊雷震醒,楚临猝然睁眼!
月光如水。
楚临平躺朝天,剧烈喘息。
他浑身好热,想扯下被子,下床喝口水,然而四肢软得动弹不得。
一瞬间,楚临觉察过来。
并非被窝暖烘烘,也并非无缘无故的失眠、亢奋、胡思乱想。
是那碗药。
那碗不符合自己体质的烈性药!
==========作者有话说:==========
文案中殿下视角的小剧场应该在本文中期
跳个双人舞给殿下跳美了。。被兄长香晕了吧(乐
同心离心
可木已成舟。楚临喘息颤抖起来,他辗转反侧,把被子蒙住头,但于事无补,反而更加呼吸困难。
更可怕的是,某个地方居然有了变化。
楚临深深地吐息,心却砰砰直跳。
和所有男子一样,楚临也有过青春期。他长出喉结,声音变得富有磁性,多年后加雷斯某天羞赧地捂着被子不肯让楚临帮他更衣时,也是楚临帮他更换被罩,告诉他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然而在他的青春期,没人教他这些。他像小偷东躲西藏,百般忍耐,时间一久,这方面的yu望反倒奇异地磨灭了。
今晚它又来了,因为不知该怎么应付它,于是方寸大乱。
楚临咬住唇瓣,犹豫了很久,在被子里缩成茧。
脑子里滚着岩浆,底下有魔鬼在对他招手,楚临手哆嗦着,慢慢往下。
下一秒,寂静的寝宫传出一声喟/叹。
楚临右手猛地捂住嘴,却克制不住仰起头,细密地颤抖。
实在是太,太……
过了青春期,他再没做过这般疯狂的举动。
这感觉陌生又上瘾,每次试探,都引得楚临抖如筛糠。
浑浑噩噩中,楚临松开捂嘴的手。
实在太舒服了……
他偏过头,面颊覆了细汗,粘着乌黑的发丝,不由自主埋在柔软的枕里轻蹭。
越自律的人,稍纵即逝的放纵越能成为沉沦的毒药。
他终于忍不住,颈部绷紧,叹出难耐的鼻息:“唔……”
这个时间,城堡里的人都睡了,值勤的卫兵也无从发觉。
而酣睡在他身旁的人,更是绝不会听见。
触犯禁ji的念头,刺激得楚临颤抖得愈发厉害,控制不住一声高过一声。
他永远不会听见。
也永远不会知道的。
知道了,一切就回不去了。
可即便一辈子不知道,就能回得去吗?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幸的圆圈回退一万步,仍是不幸的啊。
床垫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偌大的寝宫内,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并非楚临本人发出的异响。
但楚临早已无力察觉了。
猫儿似的音调渐渐拔高,直到一声悠长绵延的叹息。
微微战栗的纱帘静止下来。
沉默如海潮涌上沙滩。
楚临呼吸逐渐平稳,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海藻般柔软的黑发铺散在月牙白色的枕上。
良久,他的手臂慢慢变得颤抖。
“不该是这样的,”楚临嘶哑地哽咽起来,“你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
注定要背叛的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仇恨,又如何教人刀剑相逼呢?
楚临是被拍醒的。
他勉强睁眼,感觉眼皮火辣辣的。天还没大亮,加雷斯把他床头的纱帘绑好,对着还头脑发昏的楚临好一阵比划:
“我去王后翼拜见母亲。舞会开始前,按照流程咱们两个没法碰面,有事记得让侍从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