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姬大喜,忙跪下谢恩。随后,陆承明和顾瑶姬一同告退,等二人都出了大殿之后,顾瑶姬才问:“大人,方才三公主,为什么要为二皇子说话?”
她还以为三公主要痛打落水狗呢。
走在前面的陆承明眉目之中闪过几分为人父母才能明白的感触。
“那是圣上的亲儿子。”陆承明轻轻叹气:“三公主这叫以退为进,若是三公主拼死要置二皇子于死地,圣上一定会不喜,但若是三公主替二皇子求情,那么圣上反倒会觉得三公主所作所为甚合心意。”
“所以,三公主替二皇子求情,并不是因为三公主想替二皇子求情,而是因为万武帝想放二皇子一马,三公主顺势而为罢了。”
有些时候,越是岁数大的人,越能明白什么叫做亲情的羁绊和拉扯。而像是这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们,却总是将仇恨放大,将亲情放淡,从而做出很多不留余地的狠事来。
老来多牵挂,便是如此。
顾瑶姬似懂非懂,有些明白了,但是又没有太明白。
当然,很快她就没有时间来犯愁这些了。
当她和陆承明重新回到官衙之后,陆承明将后续的处理工作全都丢给了她,她要按照所有人犯下的错的大小,去给那些地牢里的人判个去处。
这可是捅了蚂蜂窝了!
顾瑶姬白日间在官衙之中还好,只是忙而已,但是只要她一回到李府,每一日都有大把大把的人上门来拜见,然后拐弯抹角的求着她给某个人轻判。
有的人是哪个罪犯的至交好友,有的人是哪个罪犯的远方亲戚,有的人是哪个罪犯的连襟表里,有的人送了金子,有的人送了银票,有的人直接塞过来两个貌美郎君。
等等——这就是长安吗?
果然是纸醉金迷呀!
比起来还有些不适应的顾瑶姬,李千姿却显得果断多了。
在她的女儿得到爵位和官位之后,李千姿沉吟半夜,立刻带着顾府的家眷出去,在外面另置了一府宅,号“顾府”,顾瑶姬的顾。
她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女人,自家女儿争气,总比自家女儿窝囊要好,既然她的女儿可以,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拖女儿后腿,担心归担心,但她要给她的女儿守好后宅。
她搬出李府,同李氏划开干系的同时,好好开始培养她的女儿。
——
一时之间,这顾府的两个女人忙得不可开交。
顾瑶姬一边要处置公务,一边要应付那边扑上来的狂风浪蝶,而李千姿开始打着自己女儿的大旗,重新回到长安贵妇圈儿。
之前李千姿刚回长安时,顾平江的案子还没有尘埃落定,她在整个长安之中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和地位,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不过是个李府中一个嫁出去又回门,还死了丈夫带女儿的大姑奶奶,这身份没什么好社交的,走到哪都遭人翻白眼,所以李千姿也没有出门去赴宴。
直到现在,她的女儿既拿到了爵位,又拿到了官位,李千姿的腰杆子现在比地上的大理石都硬,她立刻开始出门去找昔日的小姐妹们赴宴。
当顾瑶姬和李千姿混得风生水起之时,长安城中又来了两个新客人。
长安之中,二皇子和东水武器案一同结束之后,东水那边也动起来了。
最大的毒瘤被拔除了,东水那边的征战也开始胜利了,远在东水查案的耶律长渊也开始返程了。
而同耶律长渊一起上路的,还有萧家人。
许久没见过的萧寒,带着他的弟弟萧珏,以及他的未婚妻顾柔儿踏上了来长安的路途。
——
说来也巧,这两拨人竟然恰好坐上同一艘船回长安。
当然了,当有些巧合来的太过于精妙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一定是有人暗中发力。
而这个暗中发力的人,除了耶律长渊以外,不会有别人。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比耶律长渊更八卦了!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回长安的路上这么远,水路这么无趣呢?
他只能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和萧寒同船啦!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