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更白了。好像她浑身的血都被吸干了似得,整个人都散着一股子沉沉暮气。
萧寒沉默的低下了头,道:“好,我知道了,爹,我和娘都会离舅舅远点的。”
萧郡守终于满意了,他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顿了顿,萧郡守又道:“对了,你去长安找二皇子这件事先压一压,等你舅父在长安的这趟风波过了你再去,且先让为父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去投二皇子。”
萧寒想问为什么,但萧郡守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萧郡守没提二皇子也跟张青有关,是因为这些事儿太危险,不是萧寒一个没进朝堂的人能把握的住的。
萧寒见父亲不会说,便也没继续问,只缓缓点头,随后扶着萧夫人从萧郡守的书房出来。
二人踏出来时,正是夏夜。
院外月色正盛,明月照檐房,风过北窗凉,二人走在寂静的廊檐之下,萧寒握紧萧夫人的手,低声道:“娘,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舅舅的。”
萧夫人孤寂的心终于回了一丝暖意,她拍了拍萧寒的手臂,轻声道:“幸好还有你。”
萧寒本该和萧夫人说一些宽心的话,可是当他和萧夫人对上目光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偏过了脸。
他不敢看母亲充满担忧的眼,这会让他想起他干过的蠢事。
他们母子二人走出父亲的书房院子,便见顾柔儿等在廊檐下。
她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瞧见二人过来了,就对他们微微一笑。
“送柔儿回去吧。”萧夫人转头,对着萧寒道:“这是个好姑娘,娘很喜欢。”
说话间,萧夫人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笑容。
“娘得快点给你们操办婚事。”她说。
萧寒点头,后转头去送顾柔儿。
萧寒和顾柔儿上了马车之后,顾柔儿没有问情况如何,而是贴在萧寒的身边抱着他,语调温柔道:“萧郎,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萧寒握紧顾柔儿的手,二人眉目对望之中,都带有几分情谊流转。
“多陪陪我娘。”最终,萧寒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顾柔儿含笑点头。
二人说过话后,到了顾柔儿的住处,萧寒目送顾柔儿回院后,自己做马车离开。
马车驶过夜幕,萧寒想起来自己舅舅的笑容,最终深深地闭上了眼。
舅舅——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
次日,清晨。
顾平江和李千姿一大早便起身,将还犯着困的顾瑶姬塞进了马车里,带上了路。
马车很大,里面有一张床,有柜子,有桌案,还有净室,净室里还开了后门,可以方便丫鬟清理秽物,这简直不像是马车,而像是一个齐整的卧室。
路途遥远,这样的马车一共有三辆,供李千姿、顾平江、顾瑶姬使用。
侯府的马车浩浩荡荡,直奔着官衙而去。
官衙之前,陆承明带着百位鹤刀卫押送着张青等待。
钦差在东水的大部分事情还没有办完,虽然抓到了张青,但是眼下的海寨还未曾拔除,战乱也不曾解决,所以陆承明将钦差队伍里的一部分文官和鹤刀卫、包括耶律长渊都留下了,只带走了一小半的人回长安。
侯府的马车和陆承明的队伍汇合之后,两队人一同走上了回长安的路。
耶律长渊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
马车摇摇晃晃,将马车里的顾瑶姬给摇醒来。
她慢慢坐起身,拉开了马车的窗帘,她探出脖子,往马车窗外看。
窗外是大朵大朵的白云,马车摇晃间,檐下古铃轻响,她的目光一转,落到官衙门口。
耶律长渊站在官衙下方,远远地对着她晃了晃手。
昨夜娘跟她说了要去长安,说要去查案。后来耶律长渊也来找她,说要她在长安等他。
他还说,等她到了长安,要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心里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但耶律长渊不肯告诉她,非说要她到了长安才告诉她。
顾瑶姬当时脾气上来了,把阁楼的窗户一关,就将耶律长渊关在了窗户外,再也没搭理他。
现在,顾瑶姬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依旧是冷哼一声,转头就把马车的窗户给关上了。
不说就不说,她还不愿意听呢。
——
将窗户关上后,顾瑶姬躺在马车里面,慢悠悠的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发呆。
长安啊——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