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吗?”
傅少泽冷着一张脸,道,“都说了这么多瞎话了,怎么,编不下去了吗?”
白茜羽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意味深长地道,“再过一个月不到,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傅少泽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么?我还活得到那个时候?”
“为什么不?”
“你今晚和我说这么多,不是要杀我?”
他试过了,绑他的那人是个老手,光靠他这个小刀片,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脱困的。
虽然早就知道回国的时候会有这么一天,但傅少泽却没想过,了结他的那个人,会是她。
“你脖子上那个东西确实是摆设。”白茜羽无奈地说道,“我说过,你对于我没有任何价值,我要带你回来,只是不想你这种不可控因素坏了我的事。”
傅少泽被三番两次指着鼻子骂蠢,不觉得生气,只是反复琢磨——是啊,我对她而言,到底有什么用呢?
白茜羽将留声机的音量调高一些,然后就这样扔下傅少泽一个人在客厅,自己回到卧室,哼着歌换了身素色旗袍,擦去了脸上妆容,又将卷发沾了水,梳得直直的。
干间谍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认为自己干间谍。
天天疑神疑鬼,在墙角那儿疯狂甩头观察情况,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神思不寐的,支着耳朵到处听动静,那是外行。
你越乱来,敌人就越会觉得你深不可测。
你越松弛,敌人就会越觉得你定有后手。
所以,她决定溜走这件事,也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计划。
比起谢南湘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她始终坚信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
只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天要走,就没有人能出卖我。
所以见了小环后,白茜羽忽然心情很好,决定今晚就走。
看着镜中满脸素净、甚至还有些稚气的女子,白茜羽不由想到了自己成为虞梦婉的第一天。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开始。
不过,等她穿上外套,装好必备的物品,再次回到客厅后,就听傅少泽的声音急迫地响起。
“我知道了!”
白茜羽一愣。
“是小环告诉你了吧?你见到小环了,所以你才能直接将我绑走,我将东西给了她,她知道我、我是帮人传递情报的,你抓我就想通过我找到更多的人——”
傅少泽低垂着头,面色灰败,一脸痛苦惶然之色,“我不该信任她的,完了,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我搞砸了……”
从他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里,白茜羽终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由叹了口气,用手指堵住耳朵,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闭嘴。”
傅少泽激动起来,“你不会懂的!”
白茜羽走到他面前,见他神色惶急如天塌下来了一般,没使什么力气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听着,你没有搞砸,你交给了正确的人。”
傅少泽的头偏了偏,随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你做得很好。”白茜羽在他面前蹲下身,声音温柔地说道。
傅少泽似乎忘记怎么呼吸了一般,就这样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她不施粉黛,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白皙匀净的面容如玉石般光洁,那是一张令他无比熟悉的脸。
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强势的,神秘的,狡猾的,美艳的,风情的,却依然无法让他企及的,那个她。
这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他以为早该遗忘的事。
他无法控制,任由那种情感如魔鬼般掌控了自己的心神,耳边听到那天籁般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以,就在这儿好好睡一觉吧。”
傅少泽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白茜羽对着他甜甜一笑,然后,只觉后脑一痛,顿时人事不知。
一枪托打晕了这位依然天真的大少爷后,白茜羽最后看了眼公寓,想拿走什么作为纪念品,想了想,好像都不存在什么纪念价值。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她相信至少有三拨人在这里展开过地毯式搜索,每拨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当然,比起这里,她还有更精心的布置,足以让今夜出现在那里的人们都感到惊喜。
如果谢南湘也来了,那没有什么比她留下的那些东西更适合作为临别礼物了。
这样的屋子,她自然也没有任何感情。
最后,她还是从茶几上拿走了一本最新刊的《玲珑》杂志,揣进包里,关掉电灯。
月光通过落地窗照进客厅,如同一片幽静的深海。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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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面是两章谢南湘番外,一章是离开当天,一章是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