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她只好在离聚餐的地方不远的旅馆开了一间房,因为怕被人误会,她还很谨慎的恳求服务员帮忙,两人一道将佐野诚仁抬上了床。
就在她松口气,打算离开时,佐野诚仁却吐了,铃木智子知道醉酒后呕吐很有可能导致窒息,不论出于哪方面考虑,她都没法立刻离开。
但就在她转身照顾呕吐的佐野诚仁时,他忽然发起酒疯……
铃木智子顿了顿,此时她的神情是空白的,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铺直叙的继续说。
后来佐野诚仁向她道歉,并且立刻给她转正、涨工资,她想要忍耐,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选择报警,还找了律师,却被父亲阻拦。
他说,“太丢人了,这种事,怎么能闹上法院?你想让周围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孝之一字如此沉重,她主动放弃了,犹记得当时帮助过她的警察和律师们惋惜的神情。
惋惜什么?难道非要鱼死网破才对吗?铃木智子告诉自己,她的选择不是错的。
有了一大笔钱、一份好工作,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神对她指指点点,已经足够了。
直到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在惋惜她错过了一个拯救自己灵魂的机会。
铃木智子现在最厌恶的是自己。
恨自己不够谨慎、恨自己愚蠢、恨自己选择了那份工作……
她过着稳定而平静的生活,但心中的恨意像一只小虫,时不时啃噬着她的心脏。
铃木智子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口,她只是分享了自己的经历,然后淡淡道,“你想过没有,你还年轻,你还有梦想,如果这件事在媒体中曝光,你觉得你还能当偶像?这是污点,就算他被送进了监狱,你的污点也永远洗刷不掉。”
夏末没吱声,铃木愿意开口,理论上应该是支持她的才对,怎么现在反而来劝她?是在测试她复仇的意志是否坚定?
所以她语气诚恳而坚定道,“比起什么都不做,平白的担忧着未来,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为了爱着我、为我担忧的家人,甚至为了那些未来有可能遭受同样伤害的女孩们。”
铃木智子的指甲焦虑地在掌心掐着。
半晌,她问:“你想我做什么?我当初已经放弃了诉讼,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站出来呢?”
夏末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在铃木怔愣的眼神中,她道,“只要知道有人和我站在一起,就足够了。”
告别铃木家时,两人不仅交换了联系方式,夏末手上还提着一份推辞不掉的礼物。
直到走远,夏末都能感受到身后目送她的视线,莫名的,她叹了口气。
不过心中那股奇怪的感受很快就被出现在眼前的家伙搅乱了。
“看起来很成功呢,小泉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
为什么感觉拳头痒痒的,很想用他的脸止痒呢?
“不要误会,实际上,我刚从另一位知情人士那离开。”佐佐木律也依旧是西装领带手提公文包的打扮。
夏末冷笑一声。
“不介意的话,可以分享一下你们的讨论结果吗?这是对你我,以及她们,都有利的事。”
思考了一秒,看了看时间,夏末眉眼弯弯,“好啊,想来大叔你也不会介意请高中生吃顿饭吧。”
佐佐木同意了,和雇主打好关系是一门学问,显然他在夏末这儿的分数很低,吃顿饭挽救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高中女生也吃不了多少。
夏末倒没有故意选什么价格昂贵的店,而是来到之前路过时就看见生意很不错的一家店铺。
等进了店,她才发现这是一家西洋餐厅,售卖的菜品主要为牛肉炖菜、意面、牛排和汉堡,大概正因为是西餐厅才会客似云来。
日本最推崇的西餐当属法餐,连招待外宾的鹿鸣馆也以法餐作为晚宴标准,不过最常吃的还是美式改良版或日式融合版西餐。
其实夏末家店内售卖的炸猪排就是最典型的日式西餐菜品,而国内平价西餐的代表萨莉亚也由此而来。
佐佐木将餐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些什么?”
高中生会选择一家西餐厅并不奇怪,毕竟现在日本年轻人很爱追逐新鲜事物,不过他以为夏末不会喜欢这种潮流。
夏末才不管佐佐木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个自诩有着如明智光秀般识人之明的家伙正在自我反思。
她唰唰点了自己想吃的,“那不勒斯意面、牛肉炖菜、和一份披萨。”
见状佐佐木又觉得自己对她的判断大部分还是正确的,比如自我、主体性强等等特质十分鲜明。
什么一般人会做出的真诚感谢、礼貌推辞、礼尚往来等表示统统没有。
简直就不像个高中女生。
等餐期间,夏末有意刺了他几句,可惜他滴水不漏,她干脆也懒得玩这种你来我往的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