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杀气,就是面无表情的那位散发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好尴尬的场景,他燕弘扬像个打扰人家好事的不速之客。
燕弘扬细细品味了半分钟,抬起手指着自己,试探道:“那我走?”
无人理他。
不是,没听到么?
燕弘扬又说了一次,还尝试性地将脚尖转了个方向。
依然没人动作。
他索性抬腿朝大门口挪了两步。
终于!程延舟动了。
他就知道,兄弟怎么可能看着他上门又滚出去,他兜里还揣着礼物呢。
程延舟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他看着燕弘扬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期待什么。
“…………”燕弘扬觉得自己好像个小丑,“你们俩!就没一个人拦我下吗!”
李管家姗姗来迟。
燕弘扬认为李伯是故意的,明明在外面跟他的距离只有二十米,哪要走这么久???
李管家是不是故意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接下来说的话。
李管家恨铁不成钢,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燕少爷,我是让您等一会儿再进去!谁知道您……”
燕弘扬:“……”
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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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倏然多了两个人,嘴是亲不下去了。
于是桑屿装作无事发生,关了客厅灯,拆开蛋糕点蜡烛。
招呼大家围坐在岛台边,给程延舟唱生日歌。
刚开嗓,程延舟的母亲恰好洗漱完,也下楼了。
程半雪诧异:“小桑?小燕?你们都在?”
桑屿和燕弘扬简单解释了两句,因为急着唱生日歌,没多说。
歌曲结束,桑屿催着程延舟许愿。
除了小时候,程延舟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有仪式感的生日了,重要的人都在场,在他从小长大的家里。
点燃的蜡烛火焰光线细微,却照亮了一片大理石岛台。
愿望不能说出来,所以桑屿没打听程延舟许了什么愿。
他定的蛋糕不大,晚上不宜吃多,六个人分还余一块。
燕弘扬狗鼻子,蛋糕还没分到他手上,鼻翼迅速动了动,捕捉到一股清香的薄荷味。
燕弘扬知道这个蛋糕是谁送的,跟蛋糕放在一起的贺卡上属了桑屿的大名。
他不动声色地向程延舟递了个眼神,眸子指指桑屿。
兄弟,这是巧合还是说……?
程延舟懒得理他,无视了。
吃完蛋糕,程半雪就回房间休息了。
李管家把岛台稍微收拾了一下,也去休息了。
程延舟对客厅堆放的礼物没什么兴趣,但桑屿有,他最喜欢拆盲盒了。
于是他拉了条小板凳坐旁边,开启代拆服务。
燕弘扬从兜里把自己的礼物掏出来。
好歹这么多年情谊,他的礼物程延舟勉为其难愿意自己拆一下。
白天燕弘扬就来过一趟,当时李管家替程阿姨在家里主持宴席,在会客厅招待客人。
他见程延舟不在,没留下礼物,跟李伯说他下次再来。
李管家自然而然认为他口中的下次再怎么也是明天。
谁知道这位也是犟种,每隔半小时眺望一下程延舟家别墅是否亮了灯。
看见亮灯,火急火燎就来了。
废话,哪能等到明天,明天他兄弟的生日都过去了。
今年燕弘扬送了自家科研所研发出的新品——可帮助alpha丝滑度过易感期的模拟oga信息素。
副作用比抑制剂小,且不会成瘾。
这玩意现在还没上市,连他都是磨了他爸好久,才拿到三支。
“谢了。”程延舟收起三支玻璃管。
或许是隐隐存了些炫耀的心思,他没忍住道:“不过未来我应该不会需要它。”
“……你更爱抑制剂?”
“也不是。”
“?”燕弘扬果然上钩,“什么意思?你不是喜欢桑……”
他指着拆礼物拆得热火朝天的桑屿,脑子里划过一个荒谬的猜测。
“你大爷的!这么快移情别恋了?”
将近二十年,他居然没看出来他兄弟是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