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水杯灌了一口冷水。
“怎么了?”
周淮钦走到他身后,靠在柜子上,条理清晰地分析。
“公交转地铁再转公交,单程耗时两个半小时。如果遇上早晚高峰,三个小时也是常态。”
他顿了顿,看着桑寻的背影:“你确定你要把每天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桑寻动作一僵。
这数据听起来比李浩嘴里的“两个小时”更让人绝望。
“那能怎么办?”
桑寻转过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总不能睡大街吧?宾馆太贵了。”
“我有个公寓,没住人。”
周淮钦说得云淡风轻,表情平静,瞧不出任何私心。
桑寻愣了一下,随即警铃大作。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卧室,柔软的大床,还有那个……
浴缸。
脸上的温度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去!”桑寻想都没想,拒绝得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
之前那是喝醉了没办法,现在清醒着送上门去跟周淮钦同居?
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对,他才不是羊。
重点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烈火……
桑寻脑补了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周淮钦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寒假要回家。那个公寓空着。”
桑寻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住那儿?”
“不住啊,你住进去就只有你一个人。”周淮钦保证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真挚:“而且,那房子就在学校南门对面,离地铁站只有五百米。”
桑寻动摇了。
去李浩家,虽然兄弟情深,但每天往返近五个小时的通勤简直是酷刑。
时间久了,确实不太方便,还欠人人情。
反观周淮钦这边,近在咫尺,设施齐全。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与其让它落灰,不如发挥一点作用。
“那……”桑寻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白嫖。
“房租怎么算?我不能白住。”
周淮钦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再正经不过。
“就当是帮我看房子吧。那房子没人气容易坏,你去住正好帮我养养屋子,通通风。”
“或者,折算成积分?一天一分?行吗?”
桑寻嘴角抽了抽。
还没忘记这茬呢?
“你也知道,我现在才负93分,距离及格遥遥无期。”
周淮钦见他没立刻反驳,便知有戏,于是再接再厉。
“你就当行行好,给我个赚分的机会?”
桑寻在心里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年前他在云津最多待十五天。
也就是15分。
又省通勤费,又能节省时间。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翻了,简直是一本万利。
“行吧。”
桑寻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一天一分,好像我多占便宜似的,一天两分吧。”
反正还差得远。
周淮钦眼底笑意更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钥匙晚点给你。”
桑寻视线飘忽了一会儿,盯着周淮钦大衣的一颗扣子,语气有些别扭。
“以后……别买花。浪费。”
没头没尾的一句。
周淮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跨年夜的事。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好,以后不买花。”
随后试探着问:“那……可以买别的吗?”
“不行!”
桑寻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道。
“什么都不准买!”
“再敢乱买东西,买一次扣十分!上不封顶!”
周淮钦立刻闭嘴,甚至还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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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特别想
搬进周淮钦公寓的第一件事,桑寻先把那个沉得像砖头一样的外星人电脑供在了书桌正中央。
不得不说,万恶的资本主义确实懂得享受。
这公寓比宿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