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次日,她特地问了昨天结账的客人有没有他,被告知没有。
&esp;&esp;有可能是在忙其他的。还有,谁没事天天来酒馆?她很快就想通了,也没放在心上。
&esp;&esp;几天后,小酒馆的灯光节顺利举办,她决定休假几天,便暂时辞去了小酒馆的晚间兼职。
&esp;&esp;没想到他们再次在超市相遇了。
&esp;&esp;苏格兰见到她有些惊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笑压抑了下去,他问:“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
&esp;&esp;那次在酒馆里,苏格兰发现松田和萩原是她的朋友后,就接连好几天没再过去。
&esp;&esp;波本的温泉旅行批下来了,他向苏格兰伸出橄榄枝:“一起去吗?”
&esp;&esp;用眼神疯狂暗示幼驯染: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esp;&esp;苏格兰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esp;&esp;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日复一日地日常训练,反而是去温泉旅行说不定能逮住组织的几个成员,好好探听一番。
&esp;&esp;离开安全屋前,他去了超市采购温泉旅行的需用物品。
&esp;&esp;“绿川先生!”她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他克制不住,停在了原地。
&esp;&esp;和在酒馆里安静又认真调酒的样子不同,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琉璃一样的黑瞳亮晶晶的。
&esp;&esp;“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苏格兰问道。
&esp;&esp;灯光节后,他去了一次酒馆,发现她不在。
&esp;&esp;她愣了一下:“那本来就是一份兼职而已。”
&esp;&esp;她总觉得,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她狠心地手起刀落斩断了他们中间唯一的联系似的——如果她跟萩原研二偷师偷来的“情绪雷达”没有错的话。
&esp;&esp;苏格兰在心里懊恼了片刻。
&esp;&esp;他又乱说话了。
&esp;&esp;他在说什么。
&esp;&esp;关他什么事。
&esp;&esp;但对面那个坏蛋,她像是察觉了什么,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观赏他脸上的表情。
&esp;&esp;观赏。就是这个动作——他不会猜错。
&esp;&esp;他推着购物车扭头就走。
&esp;&esp;那个坏蛋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蹬蹬跟上来:“咦,你怎么了?”
&esp;&esp;身后的人距离他只剩两步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情辞略显严厉地开口道:“到这里为止。”
&esp;&esp;“什么?”她的表情有些不解。
&esp;&esp;他对上她那张对实情一无所知的脸,心虚极了,微微垂着眸:“别往前走了。”
&esp;&esp;别往前走了。
&esp;&esp;苏格兰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走来走去,从货架间穿过,像走进了一个迷宫一样,毫无头绪。
&esp;&esp;刚才他说那句话,是很不要脸地把责任全都推给她了。
&esp;&esp;其实一直都是他在越线,他在往前走,向着她的方向鬼鬼祟祟地一步步靠近,同时也越出了自己的领域。
&esp;&esp;他整理好头绪,恢复了作为苏格兰威士忌应该有的冷静和理智,从超市那个迷宫里走了出来。
&esp;&esp;——但那个坏蛋在超市门外等他。
&esp;&esp;“你有空吗?我带你去灯光节。”她问。
&esp;&esp;蓦然,他心里一跳。
&esp;&esp;她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下垂的眼角弧度他非常熟悉。
&esp;&esp;他的幼驯染zero也有一双无辜的下垂眼,每当zero笑起来眼睛眯成那个弧度时,说明心里在打坏主意。
&esp;&esp;他识破了恶意满满的邀请,斩钉截铁地轻声拒绝:“抱歉,我有约了,明天会去山形县。”
&esp;&esp;她“哦”了一声:“我问的是现在,就现在。”
&esp;&esp;她愈发确定,这几天他很闲,闲得发慌,而且和她来往并没有危险。
&esp;&esp;再不济——反正是在记忆世界里。
&esp;&esp;她对现阶段的诸伏景光格外好奇,好奇得像小猫挠心。
&esp;&esp;hagi老师说过的几种微表情都在他脸上被她发现了,她一定要试探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