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盯着洞顶的石壁。
身后传来衣料的细碎声响,然后是萧钰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清淡淡的调子:“衣服干了。你的,在你左手边。”
景珩侧过头,果然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中衣搭在一块石头上,他伸手够过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萧钰嘱咐动作慢些,免得撕裂了伤口,他乖乖听话照做。
这回萧钰一直盯着他,倒给他瞧出了几分不自在。
“伤口裂了没有?”
“没。”
“昨夜包扎好,但没有伤药,今日退了烧,更要小心护着伤口。”
景珩答应了。
须臾后,两人都穿戴整齐了。景珩的神色比昨夜好多了,萧钰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显露,只淡淡道:“昨夜的事还记得多少?”
景珩想了想:“你来救我,赫连识也来了,马跑了,有人放箭,我们跳入悬崖,然后你哭了。”
“谁哭了,你看错了。”
景珩看着她,唇角微弯。
萧钰站起身,走到洞口,扒开枯藤往外看了一眼。雨雪已经停了,天色灰蒙蒙的。河滩边湿漉漉的,到处都是积水。
眼下两人都需要填肚子。
这个季节没有野果,加之天气不好,别说野物,连鸟叫都没有一声。
“现在什么时辰了?”景珩在身后问。
萧钰放下枯藤,转过身,“天色太暗,看不出来,估摸过了申时了。”
萧钰走回火堆旁,夺过景珩手上的枯枝,蹲身开始拨灰烬,还有几块炭埋在最下面没灭。她添了几根枯枝,吹了几口气,火苗又蹿了起来。
景珩目不转睛端详着,笑了笑,尾音往上翘了翘:“要说谁有福气呢,瞧瞧大长公主倒把我当公主伺候。”
“哦,小公主,”萧钰悠悠道,“你在这儿候着,我去河边看看,能不能弄几条鱼。”
“我也去。”
萧钰把人按回去:“哪儿也不准去,乖乖候在这。”
“好吧。”景珩看着他,嘴唇微动,叮嘱了句,“小心点。”
萧钰应了声,转身出了洞。
阴云笼罩得天空昏暗,加之是日落时分,此刻天幕如蒙了一层麻,看不清远处景象,不必担心暴露位置。
河边寂寂,只余流水潺潺声。
一场雨雪过后,四处寒冷潮湿,河岸处蒙上了一层薄雾。
萧钰先是在岸边翻了几块石头,在水里摸索,手指触到滑溜溜的东西,猛地一抓,然后空了。
鱼从指缝间溜走,没有兜网很难抓住。
她弯着腰,盯着睡眠,河中央有不少鱼影,还比岸边的大。
萧钰在岸边捡了一根带尖头的枯枝,挽裤拖鞋,下水叉鱼。
赤脚踩进水里,冷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片刻,她便适应了。
过往没有任何经验,做起来异常困难。
水里的鱼儿个个门精,甩尾反将身子一扭,便跑至她身后,悬停在水中。
反复如此,仿佛戏弄她一般。
“有点手生啊,切忌犹豫,这些鱼滑得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笑。
萧钰转头:“不是让你等着我,怎么出来了?”
景珩站在岸边,握着一根削尖的树杈,神情懒洋洋的,仿佛没有那身伤。
他打趣道:“当然是不想今晚喝西北风。”
萧钰无语,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河岸上的人也脱鞋下水,萧钰正欲将他拉回岸上,景珩忽然将树杈刺入水中,再提起时,树杈尖上穿着一尾巴掌大的鱼,鲜活地甩着尾巴。
景珩冲萧钰扬了扬手里的鱼,唇角扬起一抹笑。
在萧钰看来,欠得很。
她瞪了景珩一眼,不打算管他了,继续摸捉的鱼。
这人活蹦乱跳的,想来无碍。景珩说得不假,若真让她捉鱼,今夜怕要饿肚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再说话。河水哗啦啦地淌过耳边,萧钰一次又一次将树杈刺入水底,沉闷固执。
须臾后,萧钰终于弄到一条,景珩不忘凑过来夸了她几句,拉着她的手:“水太冷了,快上岸。”
景珩那边叉了四条鱼,都不大,已经破腹处理好了,勉强够两人塞牙缝。
萧钰走到他跟前,伸手就要去扒他左胸口的衣服,看到伤口包扎那处没有渗血,拧着的眉头才舒展开。
“回去,我给你换包扎布。”
回到山洞,萧钰把人按在石壁上坐好,从里衣上又撕下几截布条,重新给他包扎。
再次见到那道触目进行的伤口,萧钰的手还是有些抖。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沉甸甸的,像一只温热的手掌。
“看什么。”她低着头,手上动作细致入微,声音闷闷的。
“看你是不是又想哭了。”
萧钰的手一顿,随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