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基本辨别方向的能力都丧失了。
应北忽然道:“我送小南去。”
归南一愣:“大后天你不是该回部队了吗。”
应北看着她:“你就这么盼着我回部队吗。”这语气听着有点儿幽怨的味道。
陆晓燕忙低头假装扒饭,实则余光一直盯着两人看,眼里都是八卦的熊熊之火,三顺假装喝水,眼睛却没离开归南跟应北。
归南懒得搭理这俩人,跟应北道:“你不是请了十天探亲假吗,后天不走,就不能按时回部队了,不按时回去是要受处分的。”
应北:“你倒是对我们部队的规章制度挺熟,是为我特意去了解的吗。”
陆晓燕的碗差点儿掉桌子上,忙放下:“那个,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站起来出去了。
陆晓燕一走,三顺哪好意思待,也说吃饱跑了,一时间桌上就剩下归南跟应北。
归南看着应北:“这种基本常识,用不着特意去了解吧。”
应北目光闪了闪,半真半假的道:“我还以为你特意为我去了解的呢。”语气听着挺遗憾。
归南叹了口气:“我立志继承爷爷的衣钵,做一个为乡亲们看病的赤脚医生,我爷爷一辈子都没离开桑园村,我也不会离开。”
这话说的够清楚明白了吧,谁知这小子却点点头:“嗯,等老宅翻盖好,我找人重新打些家具送过来,老宅后边那块儿地已经平了出来,可以种菜,前院明儿栽棵桃树,春天看花,夏天吃桃子,一举两得。”
归南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的话。”
应北点头:“听明白了啊,你要继承爷爷的衣钵在桑园村做一辈子赤脚医生。”
归南:“那么,婚约你还要继续?”
应北:“君子一诺千金,当然要继续。”
归南翻了白眼:“你是军人。”
应北:“军人更要守诺。”
归南没招儿了:“就算你不在乎,你家里呢?”
应北无比认真的道:“家里的问题我会解决好。”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犟种,归南觉得自己跟他说这么半天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应家那样的家庭,绝不会同意让家中最有前途的子弟娶个村姑,所以,自己完全没必要跟这小子掰扯,因为他根本搞不定家里,挥挥手道:“你随便你。”
谁知这小子却来了精神:“那我们说好,只要我搞定家里就打结婚报告。”
归南愣了一下,谁跟他说好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晚上陆晓燕抱着枕头跑过来问:“归南,你跟应连长结婚后是不是就得走了?”
见归南没搭理自己还只管看她的医案,陆晓燕不满的跳上床,嗖一下把归南手里的医案夺了过去:“归南,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归南没辙:“好,好,姑奶奶,你说。”
陆晓燕嘟嘴:“合着刚我说的,你根本没听。”
归南无辜:“我刚不是看医案呢吗,你现在问,我肯定认真听。”
态度不错,陆晓燕满意了:“我是想问你跟应连长结婚后是不是得走了?”
归南:“走去哪儿?”
陆晓燕:“结婚后你就是军嫂,得随军啊 ,当然应连长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呗。”
军嫂?这可不光是个称呼,它代表着放弃与责任,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生活,担起一个军属的责任,跟着丈夫的部队辗转,一辈子都以丈夫为中心,归南自觉没那么伟大,她有自己的理想,她要用中医治病救人,除了继承老神医的衣钵还有自己祖父的期许。
想到此,摇摇头:“我哪儿都不去,就待在桑园村。”
陆晓燕眨眨眼:“那你不嫁给应连长了吗,你们可是有婚约的。”
归南:“婚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晓燕惊讶的道:“你还真不打算嫁给应连长啊,为什么?”
归南:“不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陆晓燕:“哪儿不合适?”
归南没说话,拿起旁边的医案,心里却道,哪儿都不合适,不过这些没必要跟陆晓燕说,因为不重要,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只要应北跟家里提起娶自己的事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不止应家,只怕京城那整个圈子都不会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