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无基的,若选自己,她心里还得忐忑呢。
这日晚间时候,刘勘元过来房中,她侍奉他宽衣解带时,也就顺势提起来。
刘勘元不太在意地道:“既如此,那你便学着些。”
顾攸宁:“嗯,妾身知道。”
刘勘元:“其实熬腊八粥也只是一个老规矩,费了那么大心力熬出来的腊八粥也未必有多好吃。”
他自然是不喜那一口。
顾攸宁听他这么说,便笑了:“殿下不喜甜口,自然不爱,只是于寻常百姓来说,自家绝不可能熬制如此繁琐讲究的腊八粥,能吃到王府的细粥,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怕都觉得好吃呢。”
这么说着她倒是想起自己以前,似乎自己娘也曾经领到过一碗,回到家里放在砂锅温了温全家分吃了,她记得细糯香甜,好吃得紧。
刘勘元听此,淡淡一笑:“你说的是,既如此,便传出去,今年多熬几锅,如此可以惠及更多百姓。”
顾攸宁自然觉得不错:“一则可以有更多百姓分到,二则——”
她笑着道:“姜夫人只怕又要多几分辛苦了。”
反正主持此事的是姜夫人!
刘勘元听着,看了顾攸宁一眼,道:“明日估计要下雪,仔细路滑。”
顾攸宁:“嗯嗯,妾身知道。”
刘勘元:“你乘软轿过去吧,不然若摔了,平白添乱。”
顾攸宁:“……”
她心里直叫屈,她每日晨间都会去给老太妃请安,好好的怎么会摔呢!
不过想想软轿,那自然是坐着舒服,比自己走路过去强,也就不说什么了。
到了第二日,黑云沉沉地压下来,果然要下雪的样子,她这里装扮过,外面软轿已经在候着了,说是殿下早吩咐过的。
一旁齐嬷嬷知道了,倒是意外,之后便叹息:“殿下待娘娘是用了心思的,往日贵人们在后宅走动,轻易不用软轿的,除了太妃娘娘外,姜夫人进门这么多年也未曾用过。”
顾攸宁听这话才想起这一出,是了,这算是刘勘元特别的奖赏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往日自己经常去给老太妃请安,他都没提这一出,怎么突然提了?
心里隐隐明白,姜夫人领了腊八粥的差事,他这是给自己做脸面呢,难为他想得周全。
上了软轿后,一路走在王府后宅主道上,过往婆子仆妇丫鬟自然全都看到了,大家忙避让了,又恭敬地见礼。
其实顾攸宁感觉这软轿晃悠悠的,坐着并不舒服,不过软轿两侧都有暖手炉,且有挡风,确实暖和多了。
况且想象着这软轿背后的用意,她觉得自己也算是享受到了。
端王府的福云堂足足七间正殿,富丽堂皇,里面陈设几乎和皇宫中不相上下,往日这里一向清净,连个人影都不见,不过如今却热闹起来了。
殿堂内已经生了七八个头号大炉子,又有诸多仆妇三三两两,有负责淘粥米的,也有剥粥果。
姜夫人也才刚到,她一进来便吆五喝六地指挥着诸位管家娘子,陈姨娘周姨娘也都系了围裙,在那里帮衬着打下手。
她正忙碌着,突然身边丫鬟小黛匆忙过来,却是贴耳对着姜夫人说话,姜夫人一听,脸就黑了:“你说什么,软轿?”
小黛颔首:“是,已经过来这边福云殿了。”
姜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两个姨娘并众仆妇听得这话,都支棱起来耳朵。
其实今天姜夫人突然得了这好差事,便威风八面起来,精神抖擞地开始忙前忙后,大家就纳闷,按说不是清芷园那边最得宠吗,怎么突然姜夫人被委以重任?
大家心里正犯嘀咕,谁知突然间,清芷园那位来了,竟还乘坐着软轿。
啧啧啧,但凡老人都知道,上一位乘坐软轿过来福云殿的哪个,可是先王妃娘娘呢!
大家面面相觑,都想着有好戏可以看了。
两位姨娘中,周姨娘也就跟着好奇下,看看热闹,陈姨娘却是酸涩难受,敢情一个主持腊八粥大事,等于干起当家主母的活,一个竟然坐起软轿了。
那自己呢,空有一身美貌,熬啊熬,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正想着,就听姜夫人道:“就她,不过一夫人罢了,怎么还乘上软轿了,我家阿姊当年的软轿,任凭谁也动不得的!”
说着,放下手中的家什,解了围裙,当即出殿了。
其他众人听此,自然也都跟着去瞧瞧热闹,陈姨娘也是跟着的。
待出去后,却见果然是一顶软轿,不过却和女眷们寻常坐的小轿不同,那轿子是乌木打造,四面是墨色织锦轿帘,轿顶铺着防水油绸,轿内似乎铺了整幅雪白狐绒软垫?
大家看着这情景,顿时明白,这不是昔日王妃乘坐的,这是王爷的。
王爷有自己专用的软轿,只是他不太乘坐,便闲置了,如今倒好,他给顾夫人用了。
姜夫人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