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须沐浴斋戒,经受心灵洗礼,永怀敬畏神明。』
再次睁眼,她已经站在了父母面前。
惑星抬手,皮肉裂开,锋利的金属刃顺着手臂延展而出,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母亲,我是星能师,你看。”
她本以为终于能洗清耻辱,证明自己,可母亲满脸惊愕的神色转瞬变冷。两侧巨石骤然合拢,狠狠将她挤压在中间。
“本想今日悄悄了结你,没想到你还活着,那就现在去死!”
五脏六腑被挤压变形,剧痛刺骨。惑星又懵又怒,完全搞不懂这家人的逻辑。
“杂种。” 父亲缓步走出,双手操控巨石,语气冰冷绝情,“你让整个贵族颜面扫地,秘密处决你,才是最优的交代。”
就在身体即将被碾烂的瞬间,惑星掌心的金属刃骤然暴涨,瞬间切碎合围的巨石。
一家三口的厮杀彻底爆发。
母亲的火焰灼烧她的脖颈、下颚,皮肉灼痛刺骨;父亲操控飞石,硬生生砸断她的腿骨。
惑星拖着残破剧痛的身躯拼命逃出府邸,靠在树下,强行催动力量凝出金属,替代断裂的腿骨。
从这一刻起,她带着家族最阴暗的秘密,彻底人间蒸发。
——你所襄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乌斯国,坐落在南疆群山最深处。险峻山峦围成天然牢笼,千百年来几乎无人能走出国境。这里保留着最原始、最偏执的教宗体系,从未参与千年前的大陆纷争。对这里的人来说,外界就是传说,是不存在的虚妄。
“乌斯之外哪有什么世界?乌斯就是全部!” 枯瘦黝黑的老者站在街边高声宣讲,神情狂热。
哈马耶,乌斯边境最底层的小城,贫穷、脏乱、压抑。
惑星压低兜帽,在老者手里买了一份小麦嚼面。她身形、气质都和本地农奴格格不入,刚进城就被无数目光锁定,存在感拉满。
几经辗转,她被引荐给哈马耶领主。一听她是外来的星能师,领主当场笑得格外热情。
“阁下定是外界贵族出身吧?来来来,我与你细说本地规矩。”
乌斯的底层农奴根本不懂星能是什么,只会无脑把星能师奉为神使。
这里的等级森严得离谱:神使、贵族、官主、农奴,层层压制,毫无翻身余地。更畸形的是,上层阶级居然流行把活人农奴当成 “法器” 炼化,变态到极致。
少数高层知晓外界真实存在,却刻意用神鬼之说洗脑民众,把所有人困在这片群山牢笼里,方便自己掌控权力。
山丘顶端依山垒起一座层迭圣殿,如同山巅筑起的巨大宫堡,便是神使的居所,也是全城信徒的朝圣中心。哪怕深夜,街边依旧满是跪地磕头、虔诚祷告的人。
领主给她安排了一份差事 —— 担任神使觉兰的专属护卫。
她暂时住在一间小木屋,屋里一盏油灯,在物资匮乏的哈马耶,居然已经算是顶配待遇了。
惑星心里只剩感慨:离谱。外界随处可见的星能,在这里稀缺得几乎绝迹。
次日清晨,鸟鸣将她吵醒。
她走出堡垒,踩在泥泞不堪的街道上,一眼就看见有人蜷缩在领主厕所下方。高处的粪水顺着管道不停滴落,恶臭熏天,令人作呕。
山坡上的圣殿高高盘踞,殿宇顺着山势层层堆迭,厚重墙体与山体相融,巨大的阴影压覆整座小城,像是随时要把这片渺小的土地彻底吞掉。无数信徒沿着长长的石阶一路跪拜磕头,虔诚得近乎愚昧。
惑星走到阶梯尽头俯瞰全城,密密麻麻的土屋挤在一起,破败又压抑,渺小得可怜。
她在宫殿外静静等候,不多时,一名衣着规整的黑发神使缓步走来,气质清冷干净,和这片肮脏的土地格格不入。
“我是你的主人,觉兰。”
护卫的工作闲得离谱。
乌斯人的臣服刻在骨子里,没人敢对神使有半分不敬,压根没人来找麻烦。
日常颂祷仪式开启,惑星退到阴影里摸鱼待命。
大殿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黑色神像,四周环绕无数造型扭曲诡异的小神像。土黄与猩红的祭幡垂落,香火缭绕,氛围压抑又诡异。
众神使齐声咏唱祷文、踏舞祭神,骨铃轻响,魂鼓跟随众人的心跳一遍遍敲响。
惑星靠在柱子上,全程冷眼旁观。
说白了,这套盛大又庄严的仪式,就是高层用来洗脑、操控底层的工具罢了。
可不得不承认,效果极好。这里的人从出生就被灌输信仰,奴性深入骨髓。就连她这个坚定的现代人,身处这片氛围里,心底居然也莫名冒出一丝微弱的敬畏。
惑星内心疯狂吐槽:离谱,真的是环境驯化人。
她忽然想起现代那句烂大街的话 —— 信则有,不信则无。
以前只当是心灵鸡汤,现在越想越扯。神明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