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枝越想越不对劲。
季开澜是突发疾病临时来到这里的, 庄园不可能提前准备新鲜食材。而且因为他的发病时间已经不固定,这里配备的应该都是方便食品才对,事实上, 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也确实是方便食品。
那这杯新鲜的牛奶, 是从哪来的?
她愣了愣神,但转念一想,既然季开澜已经让她留下了, 就算了吧,她不想深究了。
此时此刻, 季开澜在她身边, 就是最好的真实。
苏楼枝不再多想,喝完牛奶,乖乖把杯子递给他,自己爬上床坐好,等着他洗漱完一起睡觉。
季开澜洗漱完走到床边,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枝枝, ”他轻声问,“真的不分开睡吗?”
苏楼枝坚定地摇头。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好吧。枝枝说要一起睡,那我们就一起睡。”
他上了床,躺好后侧过身,温声问她:“枝枝,我们就这样睡,还是我抱着你睡?”
苏楼枝想了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连考试都没去,可真是吓坏了,此时此刻,如果可以,她确实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于是她也侧过身,挪了挪,径直把自己滚进他怀里。
季开澜眉梢都是笑意,伸手轻轻抱住苏楼枝,他微微低头,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晚安,枝枝。”
苏楼枝乖乖闭上眼。
——
也许是心里存着怀疑,也许是没有平时那熟悉的熏香,苏楼枝这一觉睡得非常警惕,她提防着季开澜趁她睡着,悄悄起身自残。
一整晚,她几乎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想着,只要季开澜动一下,她就能瞬间睁眼。要么警惕地看着他,要么假装继续睡,等他真要伤害自己时再冲过去制止。
可没想到,这一晚上季开澜真的乖乖的,几乎没有动过,一直温柔地抱着她。察觉到她半醒时,还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睡得安稳些。
庄园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苏楼枝睁眼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本来以为会是一场硬仗,结果居然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像往常一样,在季开澜的无所不依中度过了?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她害怕这是季开澜的障眼法,等她放松了,他就趁她不注意伤害自己。
于是第二天,苏楼枝几乎化身季开澜的跟屁虫,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季开澜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没说什么,默许了她的行为。
直到——
“枝枝。”
季开澜站在走廊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走这个方向,是要去厕所。枝枝这也要跟着吗?”
苏楼枝脚步一顿,瞬间脸色爆红,她疯狂摇头,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示意自己就在这几等着。
季开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好吧,都依着你。”
他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苏楼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灵光一闪。
是了。
无论是沉博阳还是季开澜,都说他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
可除了昨天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季开澜好像就一直保持着理智。
有没有可能……他是趁她不在的时候自残?
她虽然已经尽可能无时无刻跟着季开澜了,可他洗澡的时候,她没跟进去啊!
苏楼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季开澜洗澡的时间,确实特别久。
她记得第一次跟季开澜说自己洗澡要半小时以上时,还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太慢了。结果后来住在一起,她不经意间发现,季开澜洗澡居然比她还要慢得多!
她没有刻意计算过,但她敢肯定,每次保底都是一小时以上,她曾经还好奇过,季开澜究竟在洗什么。
昨天因为季开澜突发疾病的事,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没往这方面想。加上他平时洗澡就慢,所以昨晚他洗漱完,她也没察觉出异样。
可现在细想,整整一个多小时躲在卫生间里,不就是最好的自残时间吗?
苏楼枝自觉想通了关窍。
可她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冲进去看着季开澜洗澡吧?
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连季开澜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发现。
直到一个响指在面前炸开。
苏楼枝猛然回神,抬起头,对上季开澜含笑的眼睛。
“在想什么呢?”他笑着问,“这么入迷。”
苏楼枝哪能告诉他,万一真被自己说中了,直接说出来,岂不是让他有了防范?
于是她露出经典的乖巧笑容,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多了解苏楼枝,一看就知道她在敷衍。
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本来就在体内翻腾,只是因为她的到来,才被他死死压制住。此刻认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