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
目送武当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顾惊鸿转过身,神色平和地对着常遇春拱了拱手:
“常兄弟,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此番为了营救张无忌,两人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一场。
顾惊鸿对他的态度,比起最初相见时,自然要亲近了些许。
但也仅限于此了,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络。
常遇春心中暗叹一声。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顾惊鸿是心悦诚服。
无论是那让他望尘莫及的武功,还是算无遗策的谋略,亦或是那份为了朋友赴汤蹈火的侠义心肠,都让他深感佩服。
常遇春本就是个粗豪汉子,最敬重英雄好汉。
心中原本因为顾惊鸿伤过杨逍等人而产生的一丝敌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很想结交这位少年英侠,引为知己。
但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顾惊鸿似乎在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并没有深交的打算。
见顾惊鸿转身欲走。
常遇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遗憾,大喊一声:
“顾少侠!请留步!”
顾惊鸿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
“常兄弟,还有何事?”
常遇春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若是就这么错过了这位少年英侠,实在是一大憾事。
他决定把话问个明白:
“敢问顾少侠,可是常某行事有何不妥之处,惹得少侠不快?”
顾惊鸿闻言,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息。
这常遇春,确实是个重情重义,有勇有谋的铁骨硬汉,日后更是成为了推翻元朝统治的一代名将,是真正的抗元义士。
若是可以,他当然也想结交这样的英雄豪杰。
他收起脸上的随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常兄弟误会了。常兄乃是真正的抗元义士,顾某心中十分敬佩。若是抛开其他不谈,顾某非常愿意和常兄坐下来,引为至交,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日后一同上阵杀敌,驱除鞑虏,那自是畅快无比!”
“但奈何,你我二人终究是各为其属,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句大实话。
他对常遇春本人,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很是欣赏。
听到顾惊鸿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常遇春神色略微有些激动:
“顾少侠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难道也像那些迂腐之辈一样,非要死守着什么江湖正魔之分?正邪之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顾惊鸿神色平静,淡淡道:
“于我而言,正魔的标签毫无意义,我只看行事。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伪君子真小人,江湖上还少吗?常兄虽然身处明教,但在我眼里,却是响当当的真英雄。”
常遇春更加不解了:
“既然如此,那顾少侠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
顾惊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常兄不妨设想一下。若是我今日与你结为好友,异日,我若要亲手斩杀你们明教的高层大人物。”
“到那时,你是当尊奉明教的教规教义,带人来围杀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了你们教中高层视而不见?”
他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常遇春的眼睛。
常遇春瞬间沉默了。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必定会陷入两难的绝境。
一边是教派的忠诚,一边是兄弟的情义,无论怎么选,都将痛苦万分。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神色郑重道:
“常某虽是粗人,但也知道义字怎么写,我绝不会出卖朋友!”
顾惊鸿叹息一声:
“那你打算叛教?”
常遇春只是摇头。
毫无疑问,他自己也很矛盾。
顾惊鸿坦言道:
“不瞒常兄说,我与你教光明左使杨逍,金毛狮王谢逊,皆有师门血海深仇!此生,我必杀此二人!”
“既然早晚有一天会拔剑相向,生死相搏,你我今日又何必深交,徒增日后烦恼?”
常遇春满嘴苦涩。
他终于明白了顾惊鸿的心思。
但他还是忍不住争辩道:
“顾少侠,你为何非要死盯着我们明教不放?你既然认可我常遇春的为人,就应该知道,我明教上下一直都在抗击元军,抛头颅洒热血,这难道有假吗?”
顾惊鸿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有些冷冽:
“那可未必。”
“明教自创立以来,确实发动了多次起义,教中也的确有不少像常兄这般舍生忘死的抗元义士。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你看看你们明教的高层!青翼蝠王韦一笑,嗜血成性,吸食无辜之人的鲜血练功,金毛狮王谢逊,为了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