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回头。
“孙权,要好好学习。”她背对着他摇了摇手,背影决绝。
车已经开动,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马上就会变成了一小颗芝麻大小,然后消失不见。
“司机,我要下去,我要下去!”孙权朝司机喊道。
“小伙子也别为难我,我另一边还有一个客人在等我呢。”
“……”
到了学校后,他拿着教室的电话给她打了好几个才接通。
“喂?”
“姐,是我。”
“嗯,到学校了?”
“嗯。”
“好好上课,我有事挂了。”
“姐,别挂。”他恳求道。
“还有什么事。”
“之后我能给你打电活吗?”
“…要是我方便的话会接。”
“好。”
“拜拜。”
不等回答,电话已经挂断。
事实上,她每天都很忙,所以都不方便接他的电话。
返校的第一个星期没有假期,而是开学考。
第二个星期时也要到了阿广返校的时候,他知道她的返校时间,就在星期五。
他没有假期,那就请假。
坐车回家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不安。
车子开不进村子,那段路他得步行。要一个人穿过宽阔的稻田,依稀看到家的轮廓,他的心始终雀跃不起来。
大门是开着的,却寂静得可怕。
院子空荡荡,隐约看见屋堂的人影。
是奶奶。
“奶奶?”孙权跳起来的步子顿住了。
他开始找寻那个身影,但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就连她的床都收拾干净,上面堆着棉被,用塑料盖着。
“姐姐呢?”
“你姐姐上午走了,去上大学了。”奶奶说。
因为她走了,家里再也没有了人,奶奶也就回来了。
“她走之前有交代什么吗?”
“叫你好好读书,你书桌太乱了她帮你整理了一下,然后就走了。这孩子也是…也不让叫人送过去,不嫌累…”
……
孙权回到自己房间,发现书桌格外整齐,桌面的那本白夜行鼓了起来。
翻开,里面有被信纸包着的银行卡还有一迭现金。
信纸里只有银行卡的密码和一句“不多,但也别省着用。”
此后的整整两年里,他没有再见过姐姐。
第一年,孙权以为她只是去上学,虽然心情很糟糕,但还是期待着假期。
终于等到寒假。
他放假了,可奶奶说她还没回来。
孙权以为她放假晚,但怎么可能呢,她是大学生啊。
孙权还是不相信她连过年也不回来。
他坐在家庭院前的石阶上,看着外面的月亮等姐姐回家。
想起小时候,孙虎坐牢,姐姐的外婆把她接走。那些日子,他总觉得她不会回来了。但是还是想她,就坐在这等她。
后来日子一长,听奶奶说她在那边读书,喊她回来也不愿意。
她不会回来了。
邻居调侃,说姐姐不回来了,是因为他是男孩子长大了要抢她的嫁妆,所以你姐姐肯定不会回来咯。
又有大人言里言外说他们不是亲姐弟,姐姐是亲的,孙权不是,是私生子,外面来的。
所以姐姐讨厌他。
后来,姐姐还是回家了。
但孙权以为她真的讨厌他,心里难过,就躲着她。
直到她听到其他小孩说他是私生子,又看见他身上的伤,气愤地拉着他的手,像个将军一样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打了一顿。
那天被奶奶骂了一顿。他们就坐在石阶上看月亮。
她问孙权,以后还会不会不理她?
他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除夕前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了。
给她打去一通电话。
“喂?”
“你还回来吗?”他其实想说。
姐,你还会回来吗?
“…忘记跟你们说了,我有一个比赛要我留在学校训练。今年就不回去了。”
“………嗯。”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她那边的电话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好了,我还有事,这边还在训练,我挂了。”
他来不及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就已经挂断电话。
那时候孙权真想知道她是不是骗自己,是不是因为不想看见他才编一个比赛的理由。
但又像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会好受一点。
可惜他没有信心下判断。
如果可以他想去到她的身边。可是她的大学距离老家足足两千千里,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