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认为你有死的权柄呢?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去想象死亡呢?要知道,你的爱、欲望、自由、心、灵魂以及这段毫无意义的生命,都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东西,而东西怎么能处置他自己?”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许空明仰头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许空灵在妹妹的胯下,被妹妹的尿液灌溉了,微黄、腥臊、滚烫,从头顶流淌到那瘫软的欲望,在愕然里、在释然里,那地方充血、挺立、顶端张合翕动如同渴喝着尿液。
十二岁上,她将刘富商家幺儿揪她同桌女孩的小辫子的手掰折,那人哭着跑了,私塾里所有人都害怕地看着她,哥哥来到她面前,她问道:
“哥哥,你要在爹娘之前,先教训我么?”
这样的话无异于挑衅,可就像她会折断那个人的手一样,总有些时刻,理智会理智地选择不理智的做法。
分明她可以偷偷地在那人书袋里放蛇、还可以拉住他的手大喊“他揪我头发”,可是无论她怎么想,这个人都不会在最好的时刻得到最应当的惩罚,于是她折了他的手,她看着那个孩子痛哭流涕,欣快非常,她想,在未来的每一个他想要再扯别人头发的时刻,他都会回忆起此时此刻的疼痛。
这就是她要的,这就是她的目的,而为了达到目的,她天生就会不择手段,惩戒、教条、规训、最可怕的刑具甚至死亡的永恒黑暗都不能阻挡她自由的脚步。
她一身反骨。她憎恨屈服。
此时,她应该抱紧她的哥哥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拍一下他扯我辫子的手”,是的,所有人问起,都应该是那个家伙扯了她而非她同桌的辫子,即使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人就是这样被创造的,恶心、虚伪、用矛盾的清规戒律填补自己本来的虚无,然后为了证明其虚假的丰裕去打破道德陈规。
所有人都知道帮助她人是美好的品格,然而贫瘠者的心中美好等于软弱,屈服者的心中则什么也没有,它们自己又能拥有什么呢,如果它们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因此逻辑上,为人出头在群众眼中要么是值得被嘲笑的愚蠢,要么是理所应当,而为自己出头要么是不怕事与灵魂有力的证据,要么是理所应当。到此为止,要怎么说,答案就明晰了。
以上种种,在那女孩痛呼的一瞬间,便在许空明脑中过了一遍——这就是许空明的理智的不理智与理智地不理智。
那时,她跪坐着在桌案之前,而许空灵、她的孪生哥哥,在她面前战立着,她仰望他、他俯瞰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不出怒火也看不出担忧。
她在心中默数着。
三。
二。
一。
“我们去‘那里’吧。”他敛目道。
许空明笑了,她想,‘那里’啊,的确很合适,旋即,她站了起来,踩上矮矮的桌案,睇视他如同他睇视她,在一瞬之间,收敛了所有表情,在去‘那里’换衣服之前,就变成了许空灵。
穿鞋之时才发现,鞋袜一角蹭到了桌上的墨水,变得乌黑。她不想弄脏鞋子,于是将弄脏的袜子脱下来,塞到了哥哥的胸前。
“哥哥,我没有袜子穿了,空脚穿鞋不舒服,你可以背我去吗?”
于是哥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回转过头看她,“阿明,上来吧。”
“哥哥,你真好。”她跳上他的背,将手伸进他的胸膛,感受哥哥冰凉的皮肉与优美的锁骨,“那个人真讨厌,把我的头发扯得好痛!”
她晃着脚,许空灵没有说话,她于是去扣挖哥哥的乳头,一点坚硬的指甲扣进那柔软非常的乳孔里,舔着哥哥的耳朵,逼他喘息,逼他说话。
哥哥的呼吸急促了。
良久,那一点可怜的茱萸几乎要出血时,他方才开口:“骗子。”
“这个世上,我们是最亲的人,哥哥永远爱你,永远会保护你。”他没有回头,将妹妹往上轻轻颠了一下,背得更稳,“”
抵达‘那里’时,她被稳稳地放在榻上,而哥哥躺在她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们一模一样,身高一样、体重一样,背着和自己同等重的人走这许多路,其间还要忍受妹妹无理的捉弄和忽然的大笑。
她翻身压在哥哥身上,听他剧烈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的心脏如何鼓动,看他热汗淋漓红润不已的脸颊,用眼神舔掉那饱满唇珠上的汗珠,用手指拨动他纤长的、因为汗水浸润而浓黑不已的眼睫,直到他捉住她作乱的手,喘息道:“阿明,别闹。”
她抽出手,指尖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许空灵忽然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颅两侧,头发落下像一道自肩头迸发奔流的黑瀑,啊,有一缕落到了她唇边,她将其吃进嘴中,嚼着、含着,用舌头、用牙齿、用喉咙,是香的,是哥哥的香气。
发那么黑,唇那么红。
一路被妹妹捉弄出火气忽然烟消云散了,妹妹就是这样的,他想,不是这样,就不是妹妹、不是阿明了,可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