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摧玉道:“应该是因为这里的古神残息太浓郁了,你的血撑不住也是正常的。”
&esp;&esp;傅寒灯:“……”
&esp;&esp;他眼睛湿润了起来。
&esp;&esp;兰摧玉忙又来抱他,用脸贴着他的脸颊,声音也放得很软:“好了好了,你带我来这里,肯定是有把握的吧?”
&esp;&esp;这一路走来,兰摧玉也清楚,傅寒灯并非盲目在前行,无论是断石岭、还是沉沙城,甚至是后来带着他逃往临缺带,他都是给自己想好了退路的。
&esp;&esp;而古神遗骸,他感觉傅寒灯应该也是有一定把握才敢进来,否则他区区一个元婴,还不是一进来就被某些散碎权柄给吞掉了?
&esp;&esp;傅寒灯点了点头。
&esp;&esp;失去了肉·体之后,兰摧玉的身体变得有种暖不热的凉,傅寒灯压下心中的不适与慌乱,轻声道:“我当年之所以能够逃走,是因为在这里,我可以短暂逆承。”
&esp;&esp;“逆承?”兰摧玉看着他的脸,自打那些怪物说傅寒灯身上有他的道痕开始,他就忍不住想一直盯着傅寒灯的脸,虽然至今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跟他有了渊源,但好像多看他几次,就能找到那始终抓不到的头绪一般。
&esp;&esp;傅寒灯对他笑了下,道:“试承,是他们把古神的东西往我们身上塞,逆承……就是到了这里,我也能反过来,借古神一点东西来用。”
&esp;&esp;兰摧玉想了想,道:“你是说,你可以在这里利用散碎道则,还有部分权柄?”
&esp;&esp;傅寒灯点头。
&esp;&esp;兰摧玉又看了他一阵,或许是因为此处古神残息过重,他逐渐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出来。
&esp;&esp;他稍微恍惚了下,傅寒灯也在确认一般朝他看,神色逐渐再次绷紧,他小心翼翼,轻声道:“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esp;&esp;兰摧玉摇了摇头,眼神重新恢复干净。
&esp;&esp;他迟钝了一下,才道:“这种事情,会有反噬的吧?”
&esp;&esp;“我能承受。”傅寒灯一边说,一边又重新拉起了他的手腕,看到他腕上的脉络竟然在逐渐变得透明,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细细的经络,他屏了屏息,抑制住有些发抖的身体,强作镇定道:“你,这是……什么?”
&esp;&esp;兰摧玉看向自己的手腕,又呆呆地安静了一阵。
&esp;&esp;他往日就不太灵光,这会儿看上去更加吓人,傅寒灯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忽然停下了继续前进的动作,道:“我们马上退回去。”
&esp;&esp;他差点,忘记了,兰摧玉曾经登至无极,他这一缕残存本源,怕是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被那些古神残息误认、牵引,甚至直接吞没。
&esp;&esp;他当即驱动小舟往回疾退,目光紧紧盯着兰摧玉的身体,可他很快发现,不管他退得有多快,兰摧玉体内的经络玉骨纹还是在一点点地往外现身。那些透明的脉络一路攀上脖颈与脸侧,像是某种本不该暴露出来的身体构造,正被这片遗骸从灵体深处缓缓翻到表面。
&esp;&esp;傅寒灯的呼吸越发急促,眼睛几乎瞬间通红,完全没有留意到入口正在有人进来。
&esp;&esp;“是好事……”直到兰摧玉开口,他才猝然停下驱动小舟的灵力。他怔怔看着兰摧玉:“你的身体……”
&esp;&esp;兰摧玉抬起手,越发迟钝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还有上方的经络,里面正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动而过,源源不断地沿着经络进入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也在翻天地覆。
&esp;&esp;许多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似乎都在一连串地往上翻涌。
&esp;&esp;“这些……”他看着傅寒灯,眼神茫然了一瞬,像是终于从那段混乱里面抓住了什:“是,天道……残权……”
&esp;&esp;傅寒灯嘴唇发抖,条件反射地又想抱他,却见他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我要去剑里……休息一下。”
&esp;&esp;他像是实在宇未岩撑不住了,不等傅寒灯再问清楚,整个人便已经化作一缕红光,重新没入了悬铎之中。
&esp;&esp;只留下一声叮嘱:“要信你手中的剑……”
&esp;&esp;傅寒灯怔怔看着自己膝前的剑。
&esp;&esp;他脑子乱得厉害。
&esp;&esp;他以为,来到这里,来到他当年吃尽苦头,却又极为熟悉的地方,他就可以守住兰摧玉了。
&esp;&esp;就像他带他去沉沙城一样,他以为,他带他去当年自己呆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