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殿下这张俊脸挨我用过的脏帕子。”
覃思慎哑然:“……我知道。”
裴令瑶抿抿唇,干脆一把拿过内侍奉上的绢帕。
覃思慎眼中闪过一点错愕。
裴令瑶踮着脚去够他的额头。
覃思慎迟疑了一下,微微躬身。
裴令瑶笑说:“礼尚往来!”
时有风起,惹得覃思慎心中不静。
隔着绢帕,裴令瑶的手指在覃思慎唇角多停了一刻,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要不,往后我也过几日就来寻殿下学一回剑吧……在殿下得闲的时候。”
她已察觉到了自己对太子的心意,自然比过去更想与太子待在一起,但也没想影响他的公事。
覃思慎整个人尚还紧绷着,故一时间竟也没多想,就听得自己答道:“也好。”
裴令瑶笑:“殿下教得好,让我觉得舞剑还挺有意思的。”
覃思慎回过神来,随口寻了个理由:“也算是让太子妃……强身健体。”
左右也不是日日都要教她,且教她之时,也能让他温故知新。
裴令瑶听罢他这话,“唧”地一笑,双手松松握成拳,凭空打了两下。
强身健体吗?
她想起中秋之时,阿兄说她在家中时就气色好,如今入了宫,竟更胜一筹。
覃思慎的目光落在裴令瑶弯月似的眼尾。
心道,难怪那样多人都喜欢她。
又过了几日,覃思慎习武之时,想着睿成殿前庭人多眼杂,到底不是练武的地方,便差李德忠去玉华殿传话。
李德忠行至裴令瑶跟前,躬身问安:“殿下说,娘娘往后逢三、六、九的日子,若是得闲,可以在申正时分,携剑往演武场去。殿下自己练武后,会抽出两刻钟的时间来教太子妃习剑。”
裴令瑶:“哦?”
李德忠:“殿下的意思是,这事娘娘既是想要长久做下去,总得有个章程。”
裴令瑶弯着腰笑:“去告诉殿下,我知道了。”
这还要有个章程呢?
就是这般,裴令瑶在中秋后,便会时不时去往演武场。
有时她去得早些,就在树下看覃思慎习武。误打误撞的,倒是实现了她新婚之初那个想要看太子习武的愿望;有时她正巧申正才到,就直接开始跟着他习剑。
至于习过剑后,二人或是各有安排,或是一道于玉华殿中用膳。
其间亦有一次,裴令瑶意兴盎然地攥住覃思慎的衣袖,笑道:“好久没去睿成殿,有些想啦。”
覃思慎沉默了一霎,方答:“今夜在睿成殿用膳吧。”
不过那日是个无风无云的大晴天,用过晚膳后,裴令瑶在睿成殿中看了一阵覃思慎批注过的诗集,就径自回了玉华殿。
在那之后,她偶尔也会在午后往睿成殿去。
且说回今日。
裴令瑶午后无事,申时二刻就已到了演武场。
覃思慎正在练枪法。
裴令瑶笑眯眯地在树下的软榻上坐下,大大方方地欣赏着太子舞枪时的英姿。
她捻起一块酥糕,压低声音与拂云打趣:“太子说是要有章程,但我怎么觉得,他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来看他习武呢?”
他就是知道她就吃这一套,故意让她心里砰砰乱跳!
不愧是爹爹口中颇擅谋略的太子殿下。
拂云用气声附和她的话:“孔雀开屏?”
裴令瑶点点头:“就是就是!”
申正的钟声在秋风中荡开,覃思慎将手中的长枪插回架中,回头往东侧的树下走去。
裴令瑶见状亦端起矮几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因要练剑,她已换上了利落的曳撒。
此时秋阳正盛。
暖金色的秋光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上。
覃思慎在她身前站定,眸光轻闪。
裴令瑶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他。
温水入喉,覃思慎眉心一展:“今日来得这样早?”
裴令瑶仰头看他:“用午膳前就将宫务都处理了。”
覃思慎眼中含笑:“这样。”
裴令瑶:“还好来得早。”
覃思慎已能猜到她后半句是要说什么,便搁下茶盏,道:“拿着剑跟我过来吧。”
裴令瑶:“殿下都不听我夸你两句吗?”
覃思慎不答话。
裴令瑶跟在他身边,往演武场中间走去,感叹:“殿下练武的花样好多。”
已来了好几次演武场,她却全然看不腻。
覃思慎喉结微动,淡声道:“先活动一番,而后将上一次教你那一式……”
……
及至申时六刻。
裴令瑶与覃思慎并肩往玉华殿而去。
二人俱都沐浴过后,一道在玉华殿中用了晚膳。
先前舞剑耗费了不少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