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白市一医(13)
如果能有手机, 她就能把很多证据固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
锦冠还是没有放弃。
如果遇到困难就退缩,她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早就死在诡异降临之前了。
哒哒。
忽然加重的脚步声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位置响起, 而后停下。
凭空出现, 突然又突兀。
锦冠没有回头。
来人的身份不用看也不用猜, 她知道是谁。
视线仍旧停留在空荡不见人的连廊上。
这里才发生过那样惨烈的事情, 除非必要,医护都避开了从这条连廊经过。
四面窗户关得很紧,但又像是有一阵风, 把锦冠的声音吹得很冷。
“为什么昨天我问你, 你不说实话。”
“因为只有不说实话,你才能少折腾一会儿。”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你不累吗?休息一会儿吧。”
“我怎么会累, 我闲得难受。”
“……”
穆应扯了扯脸上的口罩。
很好,阴阳怪气也学会了。
“我理解不了你。”
锦冠又道,她还是没看穆应,只盯着灰暗的天空。
“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你不认命, 你亲口说过——我既已存在,谁会就此屈服。”
“可现在你在做什么?”
“你在阻止我。”
锦冠的声音非常有力,咬字清晰, 一个字一个字传入穆应耳里。
“你在劝我向过去屈服。”
她终于转身, 看向穆应。
穆应戴了顶帽子, 口罩也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锦冠望着那双眼睛,质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穆应喉结轻轻滚动。
他在想什么?
在心中重复一遍这个问题, 穆应垂眸,无声一笑,说:“换个地方聊吧。”
两人来到室外,住院部后面有个小花园,这会儿自然是什么风景都没有的,但在靠近建筑的地方有两排长凳,凳子很久不被人使用了,前面的花木也没人修剪,让这一处变得隐秘起来。
穆应擦干净凳子请锦冠坐下。
“曾经有病人在这上面跳了楼,后来这个被刻意忽视的角落就被我占据了。”
室外比室内冷得多,锦冠穿得少,穆应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盖着。
锦冠没有拒绝,将衣服反穿在身前,手从两只袖子里伸出,像穿了个大毯子。
她冷酷地像个判官,直入主题:“说。”
穆应:“你怎么都不问病人为什么跳楼?”
“如果你的理由需要从这个跳楼事件开始切入,我可以听。”
毫不拖泥带水,直达目的。
穆应就笑了,道:“有这一句话也够了。”
锦冠侧目,看向他。
穆应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寒风里,在她看过来时也转头看她。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像你一样,在你认为那个跳楼的病人和我无关时,他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即便你知道他一定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压力才跳了楼。”
“而就算你知道了他与我有关,你的态度也只是可以听而已。”
锦冠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也没打断他。
“我的事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这样。”
“你很擅长在混乱的地方建立起听从于你的秩序,但应该没怎么真正地在一层又一层的规则秩序下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生活过吧?”
锦冠想了想,点头。
安全区外是混乱的,也是自由的。
f区的秩序也不成体系,至于进入a区的这一年,也不存在他说的这八个字。
“在这种秩序下,平静,比正义更重要。”
锦冠蹙了下眉。
她在没有正义的地方长成,从来不认为正义重要。
对,正义并不重要。
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为什么会陷在程序里?
锦冠茅塞顿开,但也没着急说话,继续听穆应讲下去。
她有了解决办法,也想知道穆应的症结在哪里。
“我是23床的主治医生,原本这台手术是应该我来负责主刀,但因为病人的病情非常复杂,基础病很多,并且可能是因为紧张,她的身体一直在断断续续发烧,为了稳妥,我推迟了手术。”
“武峰在病人家属不理解为什么一直推迟,要求尽快手术时出于竞争心理做下的决定是有些冒进,但真要说起来……”
“就算她彻底退烧,回到我的手上,这台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
“我也不能保证她能平平安安回家。”
“这件事
到我被家属捅刺,抢救无效为止,责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