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懒得和她们继续说下去,拉住要回怼的李从瑾:“好了,别管她们。”
陆母和陆父沉默地看着兄妹两个人争吵,最后和陆霁对上了视线。
陆霁看着她们道:“妈,爸,你们是怎么想的?也是坚持要让陆延那个蠢货继承家产吗?”
陆父不敢看女儿深邃的眼睛,回避她的视线,嘴唇嗫嚅一番,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
“可你爷爷……你爷爷都说了,不能让女人当陆家家主。”
季白青在一边看着别人家的家事看得津津有味,闻言也插了一句话:“那个死老头的话根本就不准,能干出那么多蠢事的人,早就老糊涂了,做出的事情能对到哪去。”
“而且他都要死了,听他的话能有什么用,你也想去吃花生米?”
闻言,陆父的脸色果然一白。
季白青早就看出来这是一个软弱的,嘴上的话一激,果然如此。
陆霁早就对她们不再抱什么希望,只是道:“我不是询问你们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们,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会不择手段地把继承权抢过来。”
“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就指望着陆延那个蠢货给你们养老吧。”
陆母犹豫地看了面色铁青,青筋暴起的陆延一样,拉着陆父小声道:“老陆……女儿说的确实没错。”
陆父一脸颓然,摆了摆手:“你想要就要吧。”
陆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父:“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家给她了,那我呢!”
站在陆延身边的沈念念脸上的神色一样激动,她嫁给陆延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当下听见这种噩耗,面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陆父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房间,将家里的存钱的存折和保险箱里的东西都给了陆霁。
将密码告诉她后,陆父道:“这些都是你太爷爷挣下来的,都给你了,以后你就回来住吧。”
这话一出,陆霁的腰上立马环上了一只手臂。
陆霁瞥了人一眼,拒绝:“不了,我每个月回来看看你们就行。”
说着,她拿上东西准备走。
正在一边看热闹的季白青和温淼这才带着温向荣准备离开。
回到了家后,温向荣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波动,但是温淼曾经听温知意说过她和张旭妻夫二人的感情还不错,多少还是会难过的。
两人给温向荣独处时间,只是默默去准备待会儿该吃的晚饭。
过了一个礼拜,陆有德的事情彻底被调查出来,接连牵扯出来不少军政的蠹虫。
陆有德最后也被判了死刑,在三天后在刑场行刑。
行刑前一天,温向荣只身一人去监狱看他。
温向荣身上穿着板正的军装,胸口别着好几个鲜红显眼的奖章。
派出所所长是她曾经手下的兵,所以她获得了和陆有德面谈的机会。
看着里面瘦了一圈,能看得见脸上的颧骨,显得有些不人不鬼的陆有德,温向荣走过去,在他的身前站直。
陆有德看着她,眼神麻木,视线落在她胸口的一圈奖章上,最后却发现了一枚最新的奖章。
上面写着“国家一级英雄模范”的红字,这显然是他被人带去中央纪委处谈话时所看的名单所获得的奖项。
原本因为这些天在监狱里过的日子已经让他彻底没有了盼头,但是看到了温向荣胸口的奖章之后,他眼里瞬间迸发出憎恨的光芒。
他厉声道:“温向荣,你抢了我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他的手上还带着手铐,却试图靠近温向荣,想要将她胸口的奖章扯下来。
动作之间,手铐所连接着的限制人身自由的铁链被牵扯,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听到了声音后,狱警在门口紧张询问道:“温首长,需要我帮你把他制服吗?”
温向荣摇了摇头,将凳子拖着往后挪了几步。
她定定地看着陆有德,沉声道:“不得好死的人是你才对,明天你就要行刑了,被所有人看着,也就你能丢这种脸。”
“陆有德,你这一生坏事做尽,现在的结果都是还在你身上的报应。”
“你活该的。”
说完,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人离开后,狱警进去,还听见陆有德低着头在喃喃:“我没错,我没做错!”
第二天,陆有德执行死刑。
在执行死刑之前,赵峥对他所做下的错事进行宣判:“罪犯陆有德,身为革命军人,本应恪守军人职责,忠诚于党和人民。然而,其在服役期间犯下严重罪行:
因个人私怨杀害战友,手段残忍,影响恶劣;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严重破坏军队纪律;为掩盖罪行,捏造事实,诬告革命同志,造成严重后果。
上述罪行证据确凿,被告人供认不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