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捏在手里,边缘磨得异常锋利。
&esp;&esp;她定睛一看,是刀片。
&esp;&esp;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esp;&esp;一个需要在枕头下藏着刀片来自保的身份,原主叶梓桐过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刀尖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
&esp;&esp;如今,自己这个来自异世的孤魂,占据了她的身躯,是否也继承了她所有的危险?
&esp;&esp;笑容温和的陈怀远,刚才的试探,究竟是出于对同志的关心,还是已经起了疑心?
&esp;&esp;他口中以大局为重的组织,对于一个记忆受损,漏洞百出的成员,容忍的底线又在哪里?
&esp;&esp;无数个问号缠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esp;&esp;她紧紧攥住那枚刀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尖,一丝刺痛感传来。
&esp;&esp;她混乱的头脑获得了一丝异样的清醒。
&esp;&esp;没有退路了。
&esp;&esp;这里不是可以任性,可以暴露真实的现代职场,却是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的民国谍海。
&esp;&esp;那个有着毒枭金牙的终结瞬间已成为过去。
&esp;&esp;新的死亡威胁,正藏在这个时代的角落。
&esp;&esp;藏在街头擦肩而过的行人眼里,看似友善的笑容背后……
&esp;&esp;她缓缓松开手指,将刀片重新藏回枕下深处,连同指尖那点殷红的血珠一起,埋进松软的棉絮里。
&esp;&esp;她抬起眼,望向病房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esp;&esp;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只鸽子掠过,翅膀划破沉闷的空气,这是属于1928年代津港的天空。
&esp;&esp;眼神里,属于叶梓彤的惊慌与迷茫被一点点压下。
&esp;&esp;一种属于幸存者的侥幸缓缓覆盖上来。
&esp;&esp;她必须成为叶梓桐。
&esp;&esp;不仅仅是名字,更是身份,是记忆,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习惯。
&esp;&esp;哪条弄堂能避开巡捕,能听懂电报里的暗语,还是要面对试探时能从容应对的冷静。
&esp;&esp;她必须学会伪装,将这层伪装一点点裹在身上。
&esp;&esp;直到她能在这片暗流汹涌的谍海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线生机。
&esp;&esp;属于叶梓桐的战争,在她睁眼的那一刻,就已经打响。
&esp;&esp;第一枪,不仅指向了她的心脏,更指向了她的灵魂。
&esp;&esp;老陈离开后,病房里的寂静瞬间漫了上来,连窗外的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esp;&esp;灰蒙蒙的天色压在玻璃上,将光线滤得一片滞涩,正如同叶梓桐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
&esp;&esp;这场伪装才刚拉开序幕,真正的考验却已踩着脚步声追了上来。
&esp;&esp;直到傍晚,窗外的天色染上一层暗沉的橘红,病房门才再次被推开。
&esp;&esp;进来的仍是老陈,他脸上那层温和,长辈般的关切早已消失不见。
&esp;&esp;老陈一双眼睛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的伪装看穿。
&esp;&esp;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床边的木椅上坐下。
&esp;&esp;“叶梓桐同志。”
&esp;&esp;他终于开口。
&esp;&esp;“你的记忆,受损得很是时候。”
&esp;&esp;叶梓桐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
&esp;&esp;此刻退缩,就是自断生路。
&esp;&esp;老陈继续缓缓说道:“从你醒来到现在,反应,回答,都与我们熟悉的叶梓桐相去甚远。
&esp;&esp;霞飞路书店的初遇,是老廖带你过来的,你当时还带了本刚买的《野草》。采芝斋的松子糖,小卫对坚果过敏,你从来不会让她碰。
&esp;&esp;这些事,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不是一场爆炸就能轻易抹去的。”
&esp;&esp;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道:“组织上对你目前的状态评估是:记忆受损,身份存疑。”
&esp;&esp;他顿了顿,眸光骤然收紧,清晰地吐出最后四个字:“极度危险。”
&esp;&esp;叶梓桐的呼吸几乎停滞。
&esp;&esp;她的表演漏洞百出,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