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景琛的宫殿。
外头人乱成一片,赵望暇随口安抚,说不必留活口,全杀了就行。把禁军们搞得更害怕了。
一张张脸,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择手段的暴君。
他很是满意。
赵景琛的殿内本很是清雅,赵景琛甚至有闲心让宫人们搬了盆白梅,细细赏玩。
现在零落污泥里,瓷盆四裂,花瓣到处散开。
他四弟难得也把自己弄得狼藉,见到二哥,甚至很是大方地递出手帕,让二皇兄好好擦擦。
赵望暇接过绣着青竹的手帕,自顾自地坐下了。
“四弟对我应付暴乱的手段可还满意?”赵望暇问。
“二哥无事便好。”
赵景琛这些天北狄的人清理得很干净,现今他和赵望暇甚至能笑着说说话。
就像外头发动的暴乱没有他的授意一样。
“瑾王的兵调来京城了?”赵望暇问,“这么迅速就点好送进宫,速度倒是比江南转运使更快。”
赵景琛含着笑,接过二哥递来的茶壶,给两人倒上。
他点点头,说,二哥不都知道吗?
赵望暇也懒得跟他打哑谜。
“接下来还有几出暴乱?”
“那便看二哥想把这出戏唱到几时了。”
赵望暇打量他,说你倒也看穿我根本没打算在朝堂上揭穿北狄人混进你私兵里的事。
赵景琛说,你自然是心善。
这让外头那些怕赵望暇怕得瑟瑟发抖的文官听到了,恐怕会觉得四殿下疯了。
“心善什么。”赵望暇挥挥手,“总归只是在等你给我点热闹看看。每天砍人太无趣了。”
他说得随便,赵景琛啜饮一口茶,答得也从容。
“二哥,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如果是我,我就不会留一个和南方有如此之深联系的四殿下一命。”
赵望暇心想倒也没想留,这不是杀你的时机不对。
“你怕也猜到,我留你的命,到底用来干嘛了吧?”他最后回赵景琛。
端方正直的四殿下叹了口气。
“二哥就这么确定,”怀宁郡王说,“小八担得起你留给他的这盘棋?”
赵望暇没有回答。
赵景琛倒也没继续逼问,只是看着那盆白梅,低声道,我是真的怎么也没想明白,你对他的信任从哪里来。
赵望暇抬头看着那已经变红,快要滑到个位数的倒计时,懒得解释太多。
“我有我的理由,正如你也有你的理由。”
他们话不投机,赵望暇便挪开了话题。
“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你想闹就闹吧。别让那几个真的脑子清楚的文臣真被妨碍就行。毕竟你也不想真正践祚,结果发现底下无一人可用。剩下那些,你的走狗,父皇的走狗,瑾王的走狗,又或者是尸位素餐的任何人,我真的无所谓。”
他轻轻举起白瓷杯,以茶代酒,和赵景琛的相撞。
“夜长梦会多,早点安歇。”
第133章 你要什么脸
赵斐璟进京前,在京郊驿站里见到了赵望暇。
这人笑意盎然地坐他对面,说你看起来瘦了。
赵斐璟喝着驿站的甘甜茶水,喝出一股过于柔软金贵的腻味。
太淡了,还是烧刀子好喝。
想完,才觉得自己被北塞腌入味了。
“我该说什么?”他打量着一袭黑袍的赵望暇,“你看起来真是糟透了?”
赵望暇点点头接下:“多谢。”
“一路上都在听你的暴政。”赵斐璟说,“你想怎样?”
“我还能想怎样?”赵望暇回他,“拥你上位而已。”
赵斐璟瞪了他一眼。
赵望暇完全被逗笑。
他很是愉快:“在北塞乐不思蜀了?”
赵斐璟没有回答他。
赵望暇不打算和刚刚经历一番生死血战的赵斐璟谈论他的心路历程。大概很痛,大概也很快。他不需要那些。
“知晓你要到了,为了庆祝,给你留了三天量的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