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榜眼接到了。
榜眼姓魏,他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旁边的酒楼里传来女子的抱怨声:“哎呀,状元郎躲开了,我的香囊被榜眼接到了!”
女子的小姐妹安慰她:“榜眼也不错啊,听说还未婚配……”
“不要,他长得太丑了。”
榜眼:“……”
他长得不丑好吗?曾几何时,他也是小镇上未婚少女的择偶标准,直到他遇到了顾怀瑾。
不提榜眼内心的郁闷,探花郎倒是春风得意,他年纪不大,又长了副好皮囊,气质风流,时不时朝着路边的姑娘家挥手,引起对方尖叫。
见状榜眼就更郁闷了。
他不敢跟顾怀瑾搭话,就和探花郎苦笑道:“同为一甲,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探花郎沉吟道:“魏兄,这其实很好理解,你看自古以来就只有状元郎和探花郎,你有听说过榜眼郎吗?”
榜眼:“……”
扎心了,这是再说他已经老了,称不上郎君了吗?
探花继续安慰道:“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皆有所不足,不要拿自己的短处与跟别人的长处比较,就像状元看学识,探花看相貌……”
榜眼面露期待:“那榜眼呢?看什么?”
探花眨了眨眼睛:“看你辛苦吧。”
榜眼:“……”
走在最前面的顾怀瑾终于忍不住了,他耳聪目明,“偷听”到现在,才发现他的两个同僚都是人才啊。
他转过头,笑道:“魏兄,探花郎跟你说笑呢,你为榜眼,是因为陛下看你德才兼备。”
榜眼失落道:“有德有才,就是没有脸……”
如果他的话让谢星澜和宋傅书听到了,一定会说:不,你比顾怀瑾有脸。
而此时,谢婉柔也得知了顾怀瑾考中状元的事情,她破天荒的没有太过生气,而是细细回忆着重生后发生的一切。
突然变得有才华的顾怀瑾,消失不见的宋傅书……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缪而又有几分合理的想法——
宋傅书也重生了,但他没有重生成自己,而是变成了顾怀瑾!
是了,唯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顾怀瑾能考上状元。
谢婉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眼底泛着恨意,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顾怀瑾,问他上一世为什么宁愿造反,也对她不屑一顾!
人总是会对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深信不疑,谢婉柔已经确定顾怀瑾就是宋傅书了,完全没有想过,之前她去找谢星澜的时候,就已经和宋傅书见过一面了。
只是,她并未认出那个穿着内侍衣裳,低眉顺眼批改奏折的小太监,就是她曾经一见倾心的宋傅书。
早年的爱慕,终会随岁月远逝。
……
四月末,顾千庭回京了。
与北辽一战,他并未取得多少优势,反而一直被对面带着走,拉扯大半年,虽说也没吃什么亏,但却被狠狠挫了一番心气。
与顾千庭一同来到京城的,还有出使大夏的北辽使者——
北辽王的第三个儿子,拓跋彦,出使前刚刚册封世子。
因为大夏不承认北辽王的帝位,所以一直以来北辽的太子,在大夏这边只能称作世子。
上一次的北辽使者是个太监,身份低微,这一次却直接派了世子过来,虽说这个世子也只是表面世子,但好歹是北辽王的儿子,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看上去都给足了大夏面子。
所以,大夏这边也要提高接待规格,为此,礼部忙成了一团,户部掏空了口袋,朝堂上下脑袋都要秃了。
拓跋彦这次来大夏是有任务的,休战的协议要签,但不能白签,需得大夏付出一点点微薄的代价,比如,一条完整的大型铁矿脉。
在谢星澜召见他前,他就天天在京城打转,仿佛好奇心过盛一般,什么地方都要去一趟。
然后就不出意外的结识了谢婉柔。
拓跋彦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谢婉柔开的各种商铺,有琉璃制品,有香水香皂,还有高浓度的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