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会在某一瞬间触发恐怖效应,让人幻视那些颜色异常的,稚嫩的肉粉色血管,或者说脐带。
“是上次逃走的人类,没看清有几个人。”
墙面整个向右平移却正好留了几米外面暂时形成一小块视线盲区,郁辞光明正大地听着墙角。
“大人才刚离开就出现这种差错!”
那个格外沉闷的声音貌似是地位更高的管理者,“几天晚上看守的是谁,等会把它们几个连同闯进来的人类全抓到三楼砍了!”
“啊是是是。”
“另外,明天下面那些人类就不用休息了,到时候熟了的就全部收上来!”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郁辞略微思索,这么看,这些毛椰子也会吃自己的同类?
所以不限制种类,只要是椰子水就能满足条件,或者“只有椰子水才算维持生命的水源”一类的规则?
其中和人又有什么关系……郁辞指腹按压在手腕的素圈上,那是他下意识辅助思考的小动作。
摩擦感顺着神经传导至大脑,如同试图从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中抽出源头的那一根。
直到墙面重新复原,郁辞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此时金光已穿过远处的树梢升起,晨昏交接,残天一线。
颈椎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响,郁辞摸着脖子从江逾白先前砸开的玻璃窗跳出去。
临翻出去前他回头,撑在窗口,另一只手摸出怀表随意晃了一圈。
像是甩溜溜球似的,漆墨的表盖反射出一缕鲜红的天光,镂空银丝下,是十二颗血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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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报告,收到多处人口失踪的报警,昨晚在仰光参加博古拍卖行的人全部消失,检查到异常波动,疑似产生新的熵点,现已将消息暂时封锁转接到系统。”
“这个a级任务真不是人做的,治疗师呢,救命啊!”
“嚎什么,没死就别占用医疗资源!伤员呢,重伤处理过没……”
“yue~去驻守血液的熵点和坐牢有什么区别,我再接我就是狗!”
异管局,昆梧分局。
一如既往的热闹。
再厉害的异能者在这里也只是高级牛马,还是续航久、血条厚的那种。
“你们带队现在过去处理一下,现场数值显示那多半是个b级熵点。”曲断跟人对接,语气飚得很快,后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她,“目前还不确定所属哪个掠夺者控下,记得多薅一个空间系异能者走。”
“哟,曲断,又忙呢。”
简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所到之处,人群避让。
青年刚屠完一圈回来,一身肃杀挂血,倒是一开口气势立马崩了。
曲断没空理他,“记得控制损失。”
简霖这东西不出任务时,局里没几个人想主动搭理他。祈祷对方在平时靠点谱,还不如就地埋了这二溜沙子。
简霖一把勾住人小队长跟着一起走,“这不小崔嘛,来跟哥说说是啥任务值得我们曲长如此交代。”
“简哥……”
曲断停下脚步,“简霖你要是感兴趣我也不介意你现在多接一个任务。”
青年一僵,撸着头发:“没意思,还有没有人权了,高级异能者不是这么用的!”
小队长登时如临大赦,招呼队员往外赶。
曲断和简霖背着阳光,一前一后往里去,穿过走廊一路向内,两边都能看到奔跑着忙碌个不停的异能者和普通人。
战前会议和事后复盘的声音隔着特制玻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又或者是负责编造新闻理由的普通人记者在里面爬行发疯,几个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异能者喊着“下次一次注意!”的老套话满脸惊恐地拉着人。
原本放在两侧的绿植总是坚持不到一天就愁秃了,只剩下杆子无助地摇摇晃晃。
这就是异管局的日常。
所有的侵害与抗争都掩盖在血肉铸成的屏障下。
至少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坏。
也许。
简霖跟回到自己家似的,随手从放在门口的零食架上掏了一把糖放手上,玻璃糖纸跟他这个人一样簌簌啦啦地聒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