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只披了一件金白色短披风,几乎整个腹部都裸露在外,暗色皮肤上蔓延着金色纹路,包括他的眼下也用相同的颜料精心绘制了图案。
“买好了,早知道就该多带几个厨子,不然也不至于只能去买点心。”
江夜槐:“还有时间,我们趁着雅集之前赶紧安排起来。”
“不过今日倒也幸运。”
江为将方才遇见夏垚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与江夜槐听,过程中用堪称长篇大论的描述盛赞其美貌。
“他四日后有空,届时我会为他作画一幅。那时表弟也回来了,可以带他一起去欣赏美人,快哉快哉。”
江为的父亲是宴阳母亲江雪的大哥江尽野,此次同行的还有江雪的三妹江清月。
江清月尚未成婚,江雪未出阁时,二人感情极好。
严氏的递过来的消息同晏家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
说到底是江宴两家距离太远,很多事鞭长莫及,若是在江氏周围,晏家的情况绝无可能瞒过江氏。
“爹去哪儿了?”
江夜槐:“他去找严氏商量雅集的事。”
江为见他收拾东西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好奇问道:“江叔,你要出门?去哪里?”
“找探一探晏家的情况。”
“我也想去。”
江夜槐摇头:“家里事情多,你留下,帮你姑姑打下手。”
而且他身手不太行,带了容易拖低效率。
“好吧。”江为屁颠屁颠地去找江清月了。
严氏,书房。
书房空间宽敞,房间内设备一应俱全。
江尽野拿出一个储物戒指:“这件事多谢严氏相助,江氏感激不尽,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书房正中间坐着一个与严阔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正是其兄长,现任严氏家主严文石。
他闻言微微一笑,视线转向严阔:“这件事的是他的功劳,我们也只不过是帮忙传信。要说真正的情况如何,还需要你们自行调查。”
严阔:“正是。”
江尽野态度很坚定,一定要严氏收拾下这份谢礼。
二人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涉及到家族之间的事务,严阔很少插手,都是交由兄长去办,这一次也不例外,正式商讨开始后,他很快找借口离开。
严阔沿着长廊往外走,转角过后,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费劲地弯腰伸手去够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慢慢走过去,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近了,发现是一个卷轴,被一根打了蝴蝶结的丝带束好,在地上滚了几圈,表面染上了些灰尘。
严阔走到轮椅后方,那人直起身回头,一张深深镌刻着疲倦阴影的面孔,冷脸时阴郁地像一块墨色玉石,触手冰凉。
看清来人之后,他原本略显紧绷的表情如冰雪消融般舒缓开来,脸上久违地带上了些笑意:“是二哥啊。”
“三弟,好久不见。”
严阔把着轮椅把手往人前推了一截。
现在距离够了,严永鹤顺利拿到卷轴,他动作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后珍惜地抱着卷轴。
“多谢二哥。”
这轮椅本是通过灵力驱动,严永鹤自从伤了腿,修为也大损,很多时候都是靠灵石驱动轮椅。
严阔打开存放灵石的凹槽,果然已经用完了,便补上新的。
严永鹤自己驱动轮椅慢慢往前移动,听见身旁的严阔说:“负责看护轮椅的下人太不上心,该换了。”
“是我不让他们进房间,不是他们的错。”
严阔看出来严永鹤并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并不是休沐日。”
严永鹤长期深居简出,消息闭塞,恐怕还不知道江宴两家的事,严阔便把这件事说笑话一般讲给他听。
走廊两边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隔一段路便会出现一片阴凉地,这个时间点基本上不会有人过来,若想躲清闲,是极佳的地方。
严永鹤扯动嘴角:“那可有意思了。”
“三弟想去吗?”严阔转头问他,“难得的热闹。”
“……”严永鹤陷入沉默,严阔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他做出决定。
风把树叶吹得稀里哗啦响,鼻尖满是草叶的味道,虫鸣也格外明显,严永鹤坐在轮椅上,像一尊经年遭受风水雨打的雕像,表面已经被风沙磨蚀。
“……”
“去吧。”严阔对他说,听起来既像请求,又似劝慰。
“好吧,我会去。”严永鹤道,“你再和我仔细说说江宴两家的事吧,那个救命恩人的身份你还没告诉我。”
“他……”提起这个人,严阔就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张过于出众的面孔与各位大胆的行事风格,他摇摇头,“还不确定他是谁,大哥没能调查出来。”
严氏调查不出来的人很少,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会比严氏差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