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娜塔莎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直说这幅画让你很感动不就好了。”
说完她从沈唯手里小心翼翼地把画纸接过来,指尖只敢轻轻捏着画纸的两个边角,把那幅画拿远了一些,又细细地端详了一阵,最后看向沈唯:“沈先生,这幅画真的特别好,我可以把它挂在旅店里吗?”
这个时候受宠若惊的人反倒变成了沈唯,他松了口气的同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这幅画原本就是送给你们的,当做参加极夜节的贺礼吧,你们能喜欢是我的荣幸,至于挂在哪里——我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决定,你们商量就好啦。”
听到这句话,娜塔莎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飞快地把那幅画卷起来背到身后,对旁边的图克道:“沈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那这幅画就挂在我旅馆里了,谁都别想争!”
图克有点无奈地摊开手摇了摇头,接着看向沈唯和安德烈:“你们确定今天就要走了吗?你们都没在村子里待几天,我可以带你们到河口下游去看看,那里有一个很有名的温泉呢。”
沈唯看了旁边的安德烈一眼,笑着摇头:“这一趟我们原定的行程也差不多了,要画的素材也收集好了,我们还有事,得先赶回天鹅堡。”
图克有些遗憾地点点头:“那也行,既然是有事,我就不强留你们了,我在村口等你们,路上雪厚,我帮你们把路清到岔口的地方吧。”
安德烈点头:“多谢。”
——
他和沈唯的东西还没收拾完,只是因为沈唯赶着下来把答应过的画送给图克,这才下楼打了招呼。眼下回到楼上的房间,他看着沈唯半跪在床边收拾杂物,心头突然微妙地闪了闪,开口道:“你真的决定跟我一起回去?”
沈唯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什么?”
安德烈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之后才开口:“我的意思是,按照你原本的计划,你本来就要在北境停留一到两个月左右,现在才12月初,距离赫尔索美院春季学期开学还有三个多月,你有通行证,可以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等开春了再回去也不迟。”
沈唯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道:“怎么,上校阁下不方便把我带回天鹅堡?”
安德烈:“……不是。”
沈唯笑起来:“我开玩笑的。”
说着他干脆往后坐在地板上,想了一会儿,抬眼看向安德烈:“放心吧,我想得很清楚,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虽然同行的这一段时间不长,但是我很开心。我也知道回到天鹅堡之后我们之间……我们不可能再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我知道该做什么,你放心吧。”
安德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我在楼下等你,你慢慢收拾。”
第52章
忒伊亚联邦,卫城,卫星港。
年轻的王子似乎是第一次出席这么正式的场合,目光在伊森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接着就转向了一旁的沈鹤音,这一次他目光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执政官阁下其实不用那么客气,我和鹤音学姐……沈夫人,之前曾经见过,这次出使,也是我向父亲主动提出的。”
伊森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惊讶,他看了沈鹤音一眼,沉吟着没有马上接话。
沈鹤音略微低头,那一瞬间掩去了眼底几分复杂的情绪,接着从座位旁边绕出来,为自己斟了半杯酒,径直走到亚特兰王子面前:“之前没有认出您,是我的疏忽,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您还记得我。这一杯酒敬您,也敬我们同窗的三个月时光。”
小王子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与无措交错的情绪,似乎没想到沈鹤音会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端起自己的酒杯,匆促地开口:“鹤音学姐不用那么客气,还是叫我克里斯宾就好。”
沈鹤音抬头看向他的眼睛,这次脸上带了几分微微的笑,她举杯同小王子碰了碰:“这从礼数上来说不合适,毕竟我早就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了,而您也不再是那个到学院交流学习的学弟。在这里,我还是尊称您一声王子殿下。”
都是人精,就算有一开始的无措,这么几句话下来克里斯宾王子已经看出了沈鹤音的态度,也反应过来两人眼下所处的情境场合,他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已经没那么慌乱:“确实是我失礼了,希望执政官阁下和沈夫人不要责怪。”
说完他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沈鹤音什么都没说,再次向他行了一个屈膝礼,转身走回了伊森身边。
“王子殿下,说回刚才的正题吧。鹤音提到了新纪189年的大动乱,那次事件与您此次来访,有什么关联?”伊森在一旁沉声开口。
克里斯宾垂下眼睛,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了片刻,抬头迎上了伊森的视线:“既然执政官阁下了解新纪189年大动乱的历史,那您应该清楚亚特兰群岛发展的历史。亚特兰群岛是一个殖民岛屿,最早的一批所谓岛民,是被从大陆上流放出去的囚犯。不管当初流放的原因为何,这个习俗在新纪189年就结束了,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