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碗回来坐着,就是一张脸板着,看着还有些唬人。
他想不明白,他觉得不应该如此的,明明他才是国公家少爷,是权贵,这几个乡下人,不应该对着他说说好听话,多哄哄他吗?
把他哄高兴了,那什么铺子宅子金银珠宝的,不就有了吗?
慕流北越想越气,重重咬着面,重重嚼着,怨气冲天。
没点眼力劲的。
顾策和他从穿开裆裤时候就认识的,见他这般,就知道他的想法,心里好笑之余,也无法开解,甚至乐得看他撞墙。
这小少爷也是上头有郡主狠狠压着,不然指不定就真走歪了,但就这,他这些年也是顺风顺水,没见过什么脸色,现在自己找上来的,也自己受着了。
就是他这个模样,顾策不由看向另一边的秦书,竟然觉得两人也有几分神似,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再看,就找不到了。
顾策没有多想,收回目光,不急不慢地吃着手里的面,小口啜着开胃的酸茶,整个人端得一副世家公子好教养的模样。
看似很有规矩,实则是真没法了。
这面也太多了,不吃慢点真吃不完。
……
等到他们吃完早饭,基本已经可以吃晌午饭了,但谁也吃不了一点。一院子的人也说不清谁和谁斗气,到了最后都吃完满满两大碗面,这会儿都围在火炉边上,状似无异地烤着火。
慕流北家中都是上等的精炭,烧起来无烟无味,不像面前的柴火,噼里啪啦,味道大就不说了,烧着烧着就会有烟飘出来糊人一脸,偏那风就跟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他走到哪儿,烟就蹿到哪儿。
他就没有烤过这么狼狈的火。
秦妙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层厚毯子,搂着胖嘟嘟的长毛橘,眼睛溜溜转:“娘,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来,你说我们要不要熏一点腊肉,去年的都没多少了。”
“……”
慕流北不知道腊肉怎么做的,但是这个熏字,不要过于明显了,他似笑非笑:“好啊,说起来我吃过猪牛羊肉,还没吃过猫肉,不知道熏出来的味道怎样。”
秦妙拍着椅子把手,把怀里的橘子往他身上一扔,发号施令:“橘子,挠他。”
橘子瞥了她一眼,摇着尾巴,踩着猫步跑到那边狗堆里窝着。
秦妙瞪它:“没用的东西。”
橘子才不理她,家里谁是大小王,它真猫猫比谁都分得清。
慕流北立马哈哈嘲笑了起来。
秦妙翻了个白眼:“我要回去午睡了,笑你的吧。”
打更的人前面才从外面路过,现在是巳时中间,从他们过来到现在也就一个半时辰,
这困得也太快了点。
慕流北一言难尽:“你不是才起来吗?你是猪吗?”
秦妙白眼:“猫睡得也多,我娘说了,睡得多长得高,走了,你俩也赶紧回家,我家这小院可装不下这么多人,也别想着带麒麒一个人出去。”
慕流北:“你这小丫头,脾气可真坏,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秦妙得瑟一笑:“谢谢祝福,嫁人是什么好事吗?当娘多累啊。”
“谢谢你还知道你老娘累,吃了就走的玩意儿,麒麒一会儿收拾一下,我也回去歇着了。。”秦书在一边喝着山楂水,听着这话,也觉得困了,她打了个哈欠,看向两个小少爷,送客,“家里条件就这样,招待不了什么,出门也消费不起,两位见谅。”
慕流北撇了撇嘴,把杯里的茶水喝完,揉了揉肚子:“不用你赶,小爷也困了,本来还说带你们去玄机观的,下次再去了。”
秦书眉头蹙起。
“这可必须去,我之前还去里面给你们许了愿,现在你人好了,总得去还个愿吧?”慕流北微微鼓嘴,嘀咕,“许愿成功不还愿可是有报应的,你报不报的我不管,可不能报我身上,玄机观神仙灵着呢。”
秦书拧着眉:“你倒是挺闲的。”
闲得一天天多管闲事。
慕流北轻哼一声,仰着下巴,一副倨傲模样:“我可不是为了你这个大婶,我就等着你好了,把麒麒猫猫送我这当丫鬟书童。我和你们说,跟着爷混,手里稍微露一点,不比你们这苦日子来得好?”
秦书微微一笑:“大延律法,逼良家子为奴。”
秦妙小手比着脖子,大声:“斩——”
“好心没好报,都是白眼狼,白眼猫。”慕流北呸了一声,拿起自己的东西,径直朝外走去,扯着嗓子,“明天爷来接你们去还愿,不还愿,小心反噬——”
秦妙跺脚:“不许乱说话,你才反噬,反噬反噬反噬,你出门最好多带几个护卫。”
慕流北停下步子,回头,得意:“爷明天带八个护卫。”
“……”
顾策全程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适时插话,开口:“慕六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确实一片好心,还请三位莫要拒绝。玄机观自来灵验,三位今年琐事缠身,去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