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惨状。
钟镇野面色沉凝,轻轻叹了口气:“昨夜贫道追踪邪气,与此三獠遭遇。它们凶性大发,状若疯魔,欲做最后反扑,贫道不得已出手镇压,然邪灵之力阴毒,竟在最后时刻疯狂抽取宿主生机欲做困兽之斗,终致三人……油尽灯枯,同归于尽,此非贫道所愿,实乃邪灵之恶,超乎想象。”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无奈,仿佛真的尽力挽救却回天乏术。
这番说辞,将血腥的互相残杀归结于邪灵操控下的疯狂,将死亡原因推给邪灵最后的反噬抽吸,完美解释了惨状,也保全了“云枢子”慈悲和高大的形象。
“竟是……这样?”
“怪不得死得这么惨……”
“这邪灵太可怕了!”
人群哗然,恐惧之余,看向那三具尸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看待“邪物”的厌恶与后怕。
“不……我不信……娘……大哥……”
沈永畅瘫软在地,失声痛哭,信念与亲情在脑中疯狂撕扯,他无法接受母亲和兄长竟是因心中怨念被邪灵利用而死,更无法接受他们落得如此下场。
钟镇野看着他,轻轻一叹。
这个理由,总好过盛凝玉他们三人策划阴谋、最终自相残杀而死,那样的结果,对于沈永畅这个年轻人来说,比现在的答案还要更加残酷无数倍。
“永畅少爷节哀啊……”
“是啊,谁能想到会这样……”
有人出言安慰,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唏嘘。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哼,盛凝玉平日里看着风光,原来心里那么多鬼祟念头,活该被邪祟盯上!”
“沈永历就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有点怨气太正常了!”
“还有那王奇峰,一个外姓人,靠着表妹在沈家作威作福,能有什么好心思?”
“死了也好,省得带坏永畅少爷……”
这些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沈永畅心里,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声音来源,想要反驳,却因极致的悲伤和愤怒而发不出声音。
“都给我闭嘴!”
大夫人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喝道,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人死为大!更何况他们是遭了邪祟残害!谁再敢嚼舌根,家法伺候!”
议论声瞬间消失,众人噤若寒蝉。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看向钟镇野,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仙长诛灭邪灵,救我沈家于水火,此恩沈家没齿难忘。此事至此,真相大白,乃是邪灵‘悲惘’为祸,现已伏诛,此后,沈家上下,谁也不准再议论此事,更不准将宅中之事对外透露半分,违者,以叛家论处,绝不姑息!”
她这是要将一切定性,彻底压下所有可能的风波。
钟镇野微微颔首:“夫人明鉴,邪祟既除,此间事了,贫道也到了该离去之时。”
“仙长要走?”
大夫人一怔,连忙道:“仙长对我沈家恩同再造,岂能就此离去?还请仙长多留几日,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沈家必有重谢!”沈永畅也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钟镇野,满是不舍。
钟镇野淡然一笑,仙风道骨:“贫道云游四方,除魔卫道乃份内之事,岂敢图报?况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下人,语气带着一丝深意:“沈家若能广积阴德,善待仆役,令宅邸上下和睦,气运昌隆,邪祟自然远离。此乃长久之道,远胜金银俗物。望夫人谨记昨日之言。”
他又强调了一遍“功德”之事,既是符合人设,也是……如果能够通过个副本改变历史,那么至少当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或许至少在百余年前,能过上些稍好的生活。
大夫人脸上浮现敬佩之色,再次郑重道:“仙长教诲,妾身铭记于心,定当力行!”
钟镇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身形微微一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声音也低沉了些:“时辰已到,贫道这缕神念在此肉身中耽搁已久,再滞留恐伤及本源,该回去了……”
他看向地上兀自哭泣的沈永畅,温和道:“永畅,你心有善念,灵光未泯,是好苗子,然红尘纷扰,非是修行良所,你我缘分暂尽,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身体猛地剧烈摇晃一下,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仙长!”
“仙长!”
众人惊呼!离得近的家丁连忙上前扶住。
只见“庄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周身那股令人心折的威严气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甚至有些孱弱的家丁模样。
“快!扶他下去休息!请郎中看看!”
大夫人急忙吩咐,脸上带着一丝复杂。
她看着昏迷的“庄俊”,又看了看哭得几乎晕厥的沈永畅,以及那三具刺目的尸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都散了吧!按仙长吩

